他看看談笑自若的青鳥,又想想方才許萌那清冷的一瞥,心裏暗暗叫苦。
不過幾分鍾,那熟悉的皮鞋聲再次由遠及近,節奏依舊平穩。
許萌走了回來,她脫去了白大褂,露出了裏面的常服——竟也是一身筆挺的軍裝,松枝綠的底色,肩章上同樣是兩杠一星的少校軍銜,與她清冷的氣質奇異地融合,顯出一種别樣的飒爽。
“可以走了,”許萌淡淡開口,視線掠過幾人,“我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劉南看着眼前兩位同樣身着軍裝、卻風格迥異的姐姐,眼睛一亮,由衷地贊歎:“萌萌姐,青鳥姐,你們穿軍裝實在是太帥了!”
青鳥聞言,笑吟吟地上下打量了許萌一番,語氣帶着幾分戲谑:“是啊,還是許醫生穿得漂亮,秀氣逼人,這軍裝穿在你身上,跟量體裁衣似的,真精神。”
許萌面色不變,迎着她的目光,嘴角似乎極輕微地牽動了一下,回應清晰而冷靜:“青鳥少校也不錯,這身軍裝,穿出了……不拘一格的風采。”
劉東心頭一跳,眼看那無形的刀光劍影又要閃起來,趕緊插到兩人視線中間,“那什麽,咱們趕緊決定去哪兒吃吧,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青鳥似乎覺得有趣,瞥了劉東一眼,笑呵呵的地接話:“到了北京,當然要吃烤鴨,就去全聚德吧,名氣最大。”
許萌擡起手腕,看了看表,語氣平淡無波:“這個時間,全聚德肯定沒有位置了。”她頓了頓又說,“去前門的便宜坊吧,那裏的烤鴨是焖爐的,味道并不比全聚德差,怎麽樣?”
劉東連忙點頭:“行行行,我沒意見,便宜坊好,就便宜坊!”他現在隻求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找個能坐下來安心吃飯的地方。
青鳥看許萌就不順着她的意思去全聚德,擺明了要和她針鋒相對,不禁莞爾一笑,也點頭同意。
幾個人出了醫院大門,劉東提議幹脆走走,路也不遠,隻有兩裏多路。但看着許萌那淡漠的側臉和青鳥似笑非笑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果斷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飯店确實不遠,沒幾分鍾就到了前門大街的便宜坊烤鴨店。正如許萌所料,雖非周末,店裏依舊人頭攢動,喧鬧聲混合着烤鴨的香氣撲面而來。
詢問包間,果然早已客滿,連雅座都需要等候。四人隻得在等候區稍待,不過運氣不算太差,隻等了幾分鍾,服務員便引着他們在大廳角落尋得一張剛收拾出來的方桌。
幾個人剛一進飯店就幾乎吸引了所有食客的目光。這個組合實在太過紮眼。兩位身姿挺拔、穿着筆挺校官軍裝的年輕女軍人本就引人注目,更何況兩人容貌氣質俱是上乘。
許萌清冷秀雅,軍裝穿在她身上一絲不苟,透着禁欲般的嚴謹與精緻;青鳥則眉眼飛揚,同樣的軍裝卻被她穿出幾分随性和不羁,嘴角噙着的笑意讓她看起來飒爽又帶着點難以捉摸。
更别提旁邊還跟着一個用紅布吊着膀子、明顯帶傷的劉東,以及雖穿着簡單便裝卻難掩絕色的劉南。
在京城的飯店裏見到女軍人并不稀奇,但如此年輕漂亮、還都是少校軍銜的女軍官,同時出現兩位,可就極爲罕見了。
餐廳裏不少男性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過來,一半的人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識地追随着她們的身影。另外一半沒敢一直盯着看的,多半是因爲身旁的女伴已然察覺,或嗔怪或警告地伸手揪住了他們的耳朵,低聲訓斥着什麽,這才讓他們悻悻地收回視線,場面一時間頗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