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玲就站在陳默身邊,将他臉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盡收眼底。
她心裏像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癢得不行,忍不住輕輕推了陳默一下,嬌聲道:“陳默,你一個人在這兒壞笑什麽呢?神神秘秘的,快說給我們聽聽!”
陳默隻是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依舊噙着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搖了搖頭,并未作答。
見他這副模樣,錢玲有些氣惱,轉而向一旁的雅婷求助:“雅婷姐!你看他呀,賣關子急死人,你也不說說他。”
雅婷也确實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和陳默的反應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她同樣是一頭霧水,便順着錢玲的話,溫聲對陳默說:“陳默,這裏又沒外人,有什麽事情或者想法,你就給大夥說說嘛,别讓大家猜謎了。”
周圍原本漸漸平息的議論聲也因這幾句對話再次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劉東身上轉移到了陳默這裏,連一臉倨傲的羅文浩也微微皺起了眉頭,看向那張被陳默拿在手中的靶紙。
陳默見衆人都望着自己,這才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表情變得有些嚴肅,又帶着點不确定。
他輕輕揚了揚手中的靶紙,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劉東身上,語氣謹慎地說道:“我也隻是猜測,不知道說的對不對?”
他指着靶紙上那個孤零零的六環彈孔:“劉東剛才說了,第一槍,是因爲有個蜘蛛。”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遠處那靶位的方向,語氣帶着一絲自嘲和難以置信,“反正……以我這眼神,在那個距離,是絕對看不到什麽蜘蛛的。”
這時,一直沉默的劉東淡淡地開口,聲音平穩無波:“我也隻是看到一個小黑點在動,是不是蜘蛛,也不一定。”
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完全否認,但這平淡的話語卻讓在場一些懂得射擊的人心頭猛地一跳——那個距離,能看到靶心上有個“小黑點”在動?這本身就已經足夠駭人聽聞。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也在平複自己内心的震動,他指着靶心正中央那個看似唯一的彈孔,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大家仔細看,中間的這個彈孔,邊緣磨損更嚴重一些,孔洞也略大,不那麽規整……”
他的語速放緩,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很可能意味着,其餘的九發子彈,幾乎是首尾相接,全部從一個點穿了過去。”
他再次停頓,讓這個驚人的可能性在衆人腦海中發酵,然後才補充了最後一句,目光複雜地看向劉東:
“至于第一發,打在了六環……如果他想,打中十環,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陳默的聲音不大,但此刻聽在衆人耳中,卻無異于一道平地驚雷。
“轟——”
所有人的大腦仿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炸得一片空白。
剛才的哄笑、嘲諷、鄙夷,瞬間僵在了臉上,然後迅速轉化爲極緻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九發子彈從一個彈孔穿過?第一槍是爲了打一個别人都看不見的“蜘蛛”?
如果這是真的……那剛才被他們嘲笑的“十六環”,所代表的究竟是什麽級别的恐怖實力?
整個靶場,陷入了一片死寂,比剛才報出“十六環”時,還要寂靜百倍。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帶着驚駭與茫然,投向了那個依舊一臉平淡、站在劉南身邊的年輕人——劉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