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母在一旁連忙點頭附和,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熱情與贊同:“是啊是啊,年輕人有他們自己的想法,我們當父母的,也不能太固執,得多支持。”
夫妻倆同時想到,這是個與老首長親上加親的機會。劉濤個體戶的身份在老将軍的光環下早已不重要了。
劉南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唇角優雅地揚起,“何叔叔能這麽想就太好了。年輕人情投意合,彼此看對了眼,總比硬要做那棒打鴛鴦的事要強。隻要他們倆好,咱們在一旁看着、支持着就好,也别過多幹涉。”
這話既表明了态度,又輕輕點了一下何家上午的行爲,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何長河一聽,連連點頭稱是:“對對對,南南說得在理,孩子們的事情,就該讓孩子們自己多相處,多了解。”他一邊說着,一邊忙不疊地轉頭對着旁邊一直呆立着的女兒招呼道:“丹丹,還傻站着幹什麽,快,快去送送你南南姐和……劉東哥。”
“哎!”
何丹丹這聲答應又脆又亮,帶着難以置信的驚喜。幸福來得太突然,讓她有些暈乎乎的。她慌忙拽了拽衣角,捋了捋頭發,快步走到劉南和劉東身邊,臉上因激動而泛着紅暈:“南南姐,劉東哥,我送送你們。”
到了樓下,晚風微拂,何丹丹停下腳步,面向劉南和劉東,突然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哥,嫂子……謝謝你們!”
劉南見狀,臉上的笑容更加和煦,她親熱地拉住何丹丹的手,從随身的小包裏拿出了那個镯子,再次套回了何丹丹纖細的手腕上。
“傻丫頭,”
劉南樂呵呵地拍着何丹丹的手背,語氣嗔怪卻滿是親昵,“嫂子送你的東西,哪有再拿回來的道理,你好好收着。以後跟劉濤結婚的時候,嫂子再給你們備一份大禮。”
聽着劉南這番貼心貼肺的話,何丹丹隻覺得眼眶一熱,心頭被巨大的喜悅和感動填滿。她羞赧地低下了頭,臉頰飛上兩朵紅雲,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雖小,卻滿是歡喜。
回到家,劉東卻并沒有上樓,他看了看表對劉南說“我不上去了,我去趟港島,要明天晚上才能回來,你要覺得無聊就帶爸媽去珠寶展轉轉”。
劉南并沒有問劉東要去做什麽,雖然不是軍人,但作爲家屬她也是懂紀律的,她輕輕的摟了一下劉東說道“你自己小心,我和孩子等你回來”。
“我知道,這次不是出任務,我去見一下孫洋的姐姐”,劉東低頭吻了劉南的額頭一下轉身而去。
走到一處公用電話亭,劉東撥響了蛇頭阿祥的大哥大,這小子生怕劉東神不知鬼不覺的再出現在他的床頭,這才留了個電話。
京都火車站,月台上彌漫着混雜的氣味——汗味、方便面佐料的鹹香、劣質香煙的嗆人,還有鐵軌傳來的淡淡鏽蝕氣息。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六月的熱浪在擁擠的人群中凝滞不化,黏膩地貼着每一寸皮膚。
一輛列車到站,擁擠的人流像緩慢蠕動的河,在這混沌的色彩中,有兩個男人極不顯眼地夾雜在人群中移動着。
年長的那位個子不高,長相是那種扔進人海瞬間便會消失的普通,唯獨頭部比例略顯大些。
在這悶熱的天氣裏,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領口和袖口都已磨損的舊藍色上衣,深色褲子,腋下夾着一把卷起的黑布雨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