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這妞兒跑得這麽急,趕着投胎啊?”爲首一個胖子拍了拍胯下的油箱,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緊接着,口哨聲尖銳地撕裂夜空。一個瘦猴樣的男人從機車上直起身,雙手比劃着下流的動作,舌頭伸出來舔着幹裂的嘴唇:“妹妹别跑啊,哥哥的車後座又大又軟,保準讓你爽得下不來!”
其他人跟着起哄,粗俗的笑聲,像一群鬣狗聞到了血腥。
雅婷猛地轉身。
她胸口劇烈起伏,額角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目光從那幾個地痞臉上掃過——每一個下流的動作、每一句污言穢語,都像火柴頭擦過磷片,在她心底“噌”地燃起一簇火苗。
“怎麽?不服氣啊?”胖子拍了拍胯下,笑得愈發猥瑣,“來來來,陪哥幾個玩玩,保證讓你爽上天……”
話沒說完,雅婷動了。
她像一頭驟然爆發的獵豹,腳下猛地蹬地,整個人飛撲出去。胖子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眼前黑影一閃,緊接着胸口像被一柄鐵錘砸中——雅婷淩空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上。胖子連人帶車“轟隆”一聲側翻在地,油箱擦出一串火星,人像滾地葫蘆一樣摔出去三四米。
“操,該死的女人,你是在找死!”
剩下幾個地痞嗷嗷叫着從機車上跳下來,朝雅婷一擁而上。
雅婷落地後根本沒有停頓,身體順勢一矮,一個掃堂腿逼退最先沖上來的兩人。緊接着,她彎腰的瞬間,右腿外側綁着的匕首被反手抽出,一道寒光貼着地面撩起——
沖在最前面的瘦猴收不住腳,隻覺得小腹一涼,低頭一看,T恤連同皮肉被劃開一道口子,血珠子猛地迸出來。
“啊——!”他慘叫一聲,捂着肚子踉跄後退,臉白得像紙。
剩下的幾個地痞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頓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他們的目光落在瘦猴汩汩冒血的指縫間,喉嚨裏發出驚恐的吞咽聲。
“媽的……這妞……這妞下手太狠了……”
“滾。”
雅婷握着滴血的匕首,聲音不大,卻極爲駭人。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後縮,摩托車都顧不上扶。
雅婷沒有追,轉身走到摩托車旁。地上散落着幾個空啤酒瓶,是剛才那幫人喝剩的。她彎腰撿起一個,在手裏掂了掂。
餘光瞥見摩托車的油管。
她眼神一動。
一分鍾後,雅婷站起身,手裏多了兩個灌滿汽油的啤酒瓶。她撕下自己外面的衣角塞進瓶口,浸透汽油。
雅婷把匕首插回腿側,一手握着一個燃燒瓶揣進兜裏,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幫縮在牆角發呆的老毛子問道,“誰有打火機?”
“我……有”,胖子畏畏縮縮的把打火機扔了過來。
“謝了”,雅婷接過來随後騎上了一輛摩托車咆哮而去。
二樓走廊上的火漸漸熄滅,這裏都是水泥地和鐵欄杆,沒有什麽可燃物,汽油着完了隻剩下幾縷黑煙。
埃爾文站在樓下面,擡手撣了撣袖口上濺落的灰燼,目光投向正街盡頭——那輛摩托車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空氣中還殘留着未散盡的汽油味和輪胎摩擦的焦臭。
巴甫耶夫回過頭。
他手裏的彎刀還滴着血,他看了一眼,随手在褲腿上蹭了蹭。“跑了。”他說。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埃爾文沒有接話。
他盯着摩托車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點笑容。是那種——獵物掙脫了陷阱、但脖子上已經套上繩子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