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們如今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既心疼又不知如何安慰。
最後,他強忍複雜情緒,在派出所正式簽下了協議書。
同意讓父母暫時留在精神病院接受進一步的觀察與治療。
事情發展到這裏,警方總算可以松了一口氣。
這場風波暫告一段落。
不過,就在臨走前,季家俊隐隐聽一名年長鄰居提起,說自己好像還有一個姐姐?
這讓季家俊徹底愣住了。
從小到大,他一直以爲自己是獨生子,從未聽說過還有一個姐姐存在。
現在怎麽會憑空冒出個姐姐?
到底是誤會,還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這邊河祭司剛好因公外出出差去了,這段時間趕不回來,無法當面解釋具體情況。
顧南枝則擔心季婉的身體可能存在問題。
盡管她看上去一切正常,但仍堅持帶她去了附近的醫院做詳細體檢。
體檢報告很快出來了,結果顯示。
身體各項指标都很健康,沒有任何隐患或不适,一切正常。
隻是心理層面的狀态未作評估,但目前沒人建議深入追究這一點。
既然沒什麽大問題,季婉猜測應該是因爲蕭亦琅最近對她“熱情”過頭了一點。
讓她的精神狀态受到了些許影響。
她心裏也明白,自己這具身子雖然表面上看似健康無礙。
但每當夜晚與蕭亦琅相處之後,都會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回家以後,季婉立刻讓傭人準備了一個泡滿藥草的熱水澡。
她小心翼翼地走進浴缸,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她整個身體。
藥草特有的清香緩緩滲入皮膚,驅散了些許陰寒氣息。
果然,洗完之後整個人精神了許多,臉上也浮現出一絲久違的紅潤。
至于她的爸媽到底怎麽樣,她根本懶得管。
反正她已經結婚,有了蕭亦琅的庇護,不需要再對那個原生家庭抱有幻想。
還是繼續過自己的日子最要緊。
她如今有穩定的生活條件,有屬于自己的溫馨房間。
還有一份還算體面的社交圈,日子雖不算轟轟烈烈,但也算安穩。
現在A市已經開始入春了。
街道兩旁的櫻花也都悄然綻放,空氣中飄蕩着若有若無的花香。
天氣也慢慢熱起來,白天氣溫常常能達到二十三四度。
然而,不知爲何,可季婉還是覺得特别冷。
哪怕陽光明媚,站在院子裏也會不自覺地縮着脖子。
家裏的暖氣早已在節後就關掉了。
整棟别墅都回歸自然溫度。
隻有她的房間依舊溫暖如春。
那是蕭亦琅特意讓人調整過的中央空調,溫度始終保持在她最舒适的範圍内。
文清歡進來時,順手脫掉了身上那件輕薄的風衣外套,還覺得有點悶。
她邊走邊抱怨道:“這屋裏怎麽這麽暖和?我都出汗了。”
“小婉,以前你可不這麽怕冷,”文清歡一邊拉上窗簾擋掉直射進來的陽光,一邊擔憂地看着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之前顧姨帶你去醫院做了全套檢查,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呀。”
季婉正窩在床上,懷裏緊緊抱着一個粉色的熱水袋,臉頰泛着淡淡的蒼白。
“沒事兒啦,我身體好得很,真的。隻是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特别想請河祭司看看我的狀況。但是偏巧她最近出差去了,說是去北方做法事……可能是因爲蕭亦琅那邊事情太忙了吧,他确實找她幫了不少忙。”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眼神有些迷蒙。
“沒關系的,我想很快就能見到了。”
唉,誰叫她嫁給了鬼王老公。
聽她這樣說,文清歡原本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這種話平時在網上看得多,在電視劇和小說中聽得不少,真正從自己朋友嘴裏說出來,還真有點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趕緊轉移話題問:“聽說周慧琴現在情況不太妙,已經在精神病院住了一個多月了,最近病情惡化得厲害,醫生都說快撐不住了……你知道這個事情嗎?”
季婉微微愣了一下,低頭想了想,然後才輕聲反問:
“周慧琴?就是程家太太?”
“對,就是程聽瀾的媽媽啊,就是上次咱們見的那個中年婦人,穿着一身藏青色連衣裙,戴着銀邊眼鏡,你不是還在電話裏跟她通過話。”
“哦,是你以前在她家做保姆的時候那個?”
“可不是嘛!最近可不太平。聽說自從住院以來,就老是産生幻覺,一會兒說聽見什麽聲音在耳邊說話,一會兒又說自己看到鬼影子站在床頭。身體也越來越不行了,吃也吃不下飯,睡也睡不好,整個人都瘦脫相了。而且醫生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十幾回,也沒有查出到底是什麽病。”
“這聽上去挺嚴重的……”
“不止如此,最要命的是她居然四五次心髒驟停的情況,差點就沒搶救回來。醫生都說如果情況再持續下去,恐怕什麽時候真的就會有生命危險。”
季婉坐在沙發上,聽完後沉默了一小會兒,才緩緩說道:“不過你也知道,像程家這樣的有錢人家想要保命,肯定能找出千百種辦法,總不會真讓人就這麽死了吧。”
文清歡卻沒着急回答,而是嘴角一揚,眼神帶着幾分冷意,輕笑着說:“重點是,到底有沒有人真的希望她活下去罷了?我看接下來的日子,又有的熱鬧看了。”
說着,她的目光略沉了一些。
“你還記得文霖之前提過的那位蕭家老爺子嗎?就是咱們那次聚會吃烤肉時突然昏倒的那位。聽說,後來醫院那邊緊急搶救了好幾個小時,有人說他是被程家下了手,如今程家那些剩下的親族日子估計也難過了。”
季婉點了點頭,輕輕歎了口氣:“中國人骨子裏有個很頑固的觀念,那就是隻要幹起了大事兒,就得一不做二不休,要麽不出手,一出手就要徹底把事情解決幹淨,不留後患。”
果然不出所料。
這次程家看來真的是大禍臨頭了。
……
與此同時,A市精神病院的一角。
夜色如墨,微弱的燈光映照着牆面上斑駁的光影。
“唉喲喂,王爺您說這地方還真他娘的是個奇妙的地方,你說人瘋沒瘋,其實誰也沒個準兒,但一旦被送進來,管你是清白也好、癫狂也罷,最後一律都可以往‘神經失常’這一句話上靠攏。”
南笙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感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