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我對對手認識不夠,沒有想到對手這麽厲害,這才導緻這次事件的發生。”
雖然秦峰沒有責備過姜雲鵬半句,但是姜雲鵬卻一直都在爲這件事耿耿于懷,這一天來他一直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自省。
秦峰沒有就姜雲鵬的檢讨做評價,而是跳開話題問姜雲鵬:“前天晚上發生的這幾起案件偵辦的怎麽樣了?最近進展如何?”
秦峰一邊說着一邊給姜雲鵬扔過去一根煙,自己也點上了一根。
“起火案我們找到了起火是由煤氣洩漏造成的證據,也經過檢測證明幾名死者不是死于火災而是死于煤氣中毒,但是我們卻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是人爲的,也就是說目前我們還沒有辦法把這起案子定性爲刑事案件。”
“其餘兩起案子,車禍那起已經抓到了肇事逃逸嫌疑人,但是審訊時他堅稱是操作失誤,我們經過調查也沒有發現他與被害人有任何聯系,找不到犯罪動機。“
“而另外一起惡性殺人事件就簡單多了,嫌疑人當場被抓,不過嫌疑人吸食了DP,堅稱自己當時是因爲XD産生幻覺而殺人。”
“目前這幾起案子都陷入了困局,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把這幾起案子破了,找出幕後真兇。”姜雲鵬道。
“案子肯定要破,這幾起案子影響力很大,我看到老百姓都在讨論這個事,特别是那起公然在公共場所拿刀砍人的案子,引起了群衆的恐慌,一定要盡快破案,并且要加大宣傳力度,讓老百姓安心。”
“至于你說的找出幕後真兇……那是你們公安局自己的工作,無須向我彙報。”秦峰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秦峰還是很有領導說話的藝術性,他不會對姜雲鵬說不用去找幕後真兇這種政治不正确的話,而是說這是他們公安局自己的事,言下之意就是他沒有要揪出幕後真兇的意思。
姜雲鵬有些詫異。
“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雲鵬同志,還是那句話,你不要自責,這件事錯不在你,即使你的人去的再早一點,也未必能抓到人,即使抓到人了,也未必能審出來,退一萬步講,即使你能伸出來,也很難揪出幕後真兇。”
“這個案子表面上是一起刑事案件,但是背後其實是一件政治案,刑事案你能查,政治案你能查嗎?”
“這個案子終究會是一件懸案,因爲辦理這個案子的政治時機還不成熟,所以……加緊破案,但是卻不要把太多精力放在這個案子上,他們明顯是在滅口,既然是滅口,不可能給你找到牽涉他們的證據。”秦峰緩緩說道。
“這個事就這麽過去了吧,不用再做無用功了。”秦峰最後定了調。
姜雲鵬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還是點頭。
“最近這段時間公安局那邊有什麽新動靜?馮長俊最近如何?”秦峰靠在椅子上略有深意地問。
姜雲鵬有些驚愕地望着秦峰,他不傻,當然明白秦峰究竟是要問什麽。
“馮副市長……最近态度發生了一些轉變,近來對公安局各方面的工作都開始親自過問,抓的很緊,對我們的要求也更加的嚴格。”姜雲鵬這話回答的既隐晦又直接。
秦峰點點頭道:“猜到了。你今天跟我幾句實話,你對馮長俊怎麽看?他對你的工作是支持,還是在暗中掣肘?”
秦峰把話說的這麽直接了,姜雲鵬也不可能再隐晦,回答道:“市長,馮副市長終究是局長,雖然有您的支持,他不敢太過于公然打擊我,但是一山不容二虎,暗中對我的掣肘一直都沒放松過,比如一些重要的人事以及整個市局的财政權力都在他手裏。”
“之前您在的時候,他對我掣肘還比較隐晦,但是這次你出事之後他就徹底撕下了僞裝面具,公然打壓我,最近這些天在公安局内部他進行了大動作,讓我很難受。”
秦峰不主動問,姜雲鵬可不敢跑到秦峰面前來告馮長俊的狀,因爲他知道馮長俊的地位,所以即使之前對馮長俊很不滿,他也從來沒向秦峰抱怨過,一直都說馮長俊的好話。
但是今天秦峰主動開口這麽問了,姜雲鵬自然明白機會來了,所以也就自然不會再有什麽保留。
秦峰一點都不覺得驚訝,靠在椅子上抽着煙,笑了笑道:“這在情理之中,可以理解。”
馮長俊經過上次的事之後的确是從江龍軍那邊往秦峰這邊傾斜,不過馮長俊依然是在江龍軍和秦峰兩人之間玩平衡戰術,誰都偏向,誰也不得罪,但是終究馮長俊還是江龍軍的人,因爲江龍軍的權力是秦峰比拟不了的。
而江龍軍實際上一直都對市公安局有想法,也一直都在暗中要求馮長俊掌控市公安局的控制權。
馮長俊不敢不聽江龍軍的,所以一直都牢牢把控市公安局的重大人事權和财政權,但是卻也不敢得罪秦峰,所以在業務上不幹涉姜雲鵬。
但是這次秦峰出事,在馮長俊看來秦峰死定了,所以他就完全倒向了江龍軍,爲了向江龍軍表忠心,便在市公安局搞出了一些大動作,矛頭直指姜雲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