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的沸點比水低,所以釀酒溫度不能過高,不然酒精會蒸發掉。
這一步對于酒水濃度影響極大,水分多一分少一分,都會大大影響酒的度數和口感。
這個過程需要相當驚人的耐心跟精力,稍有不慎,就會把好酒變成劣酒,功虧一篑。
當然,最後的蒸餾提純也同樣至關重要。
不過,張大川有透視之力在,應付起來是相當的輕松。
而另一邊,趙銘純粹是靠着多年的經驗在控制着溫度進行攪拌,雖然沒有張大川的視力,但靠着鼻子和感覺,也進行的遊刃有餘。
并且,趙銘一邊釀造,還一邊在教導王鵬那些員工:
“這種半成品加工的速成酒其實是很不可取的,因爲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永遠都不可能成爲一個釀酒師。”
“今天這麽做,隻是爲了給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一點教訓,你們千萬要引以爲戒,不要想着走捷徑,知道嗎?”
衆人心悅誠服的連連點頭:
“是。”
趙銘滿意極了,再度講解道:
“釀酒釀酒,最關鍵的就在那個‘釀’字上。”
“所以我們一定要沉住氣,要靜下心,要收住神,不急不躁,這樣才能釀出好酒。”
“你以時間和耐心對酒,酒才會以美味和醇香回報你。”
趙銘的話,讓衆人受益匪淺,連張大川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老頭雖然脾氣臭,但确實有幾分真本事在。
就這樣,時間緩慢流逝,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張根鎖那些人都還沒有回來。
而張大川和趙銘還在枯燥的進行着攪拌,根本停不了手。
于是,蘇韻幹脆打電話叫了十幾份外賣進來,招呼着衆人草草解決了午飯。
下午三點五十分。
趙銘停止了攪拌,開始着手蒸餾酒水。
王鵬等新老員工,見狀立刻上前幫忙,将調制好的半成品倒進蒸餾機裏加熱提純。
因爲酒精易揮發,所以很快,空氣裏就充滿了濃郁的酒香味。
衆人聞着這經過趙銘精心調理的新酒,紛紛贊不絕口:
“好香啊,趙師傅的技藝又精進了。”
“是啊,我感覺這次出的酒會是極品,比剛出的那批還要好。”
“奇怪,同樣的原料同樣的步驟,爲什麽趙師傅做出來的酒就這麽香呢。”
“廢話,不然爲什麽人家是大師傅,你隻是學徒工,哪怕用一樣的材料和機器,人家做出來的就是比你的好,這就是本事,這就是經驗,這就是靈魂!”
趙銘癡迷釀酒多年,對自己的釀酒技術極爲自傲,聽着衆人的誇贊,雖然臉上自謙,但心裏實際上非常的高興。
他掃了一眼張大川,淡淡的道:
“其實今天時間有點倉促,如果時間寬裕的話,我能釀出更好的出來。”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或許是因爲今天精神力高度集中的緣故,他此次的釀酒是超常發揮了的,遠超過平常的真實水準。
如果換個時間換個地點,他可能做不到今天這樣完美。
總之,趙銘認爲,此刻擺在衆人面前的酒,是他這幾十年釀酒生涯中做的最完美之一了。
沒多久,高濃度的原酒就被蒸餾了出來。
原本盤桓在空氣中的酒香味,這下更加濃郁了,濃郁到甚至有些嗆喉嚨的地步——這是因爲原酒酒精濃度過高導緻的。
高濃度的原酒極爲辛辣,常人無法飲用,必須要進行勾兌之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