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沒有回答,而是接過蘇韻的酒碗,将碗裏的酒水一飲而盡。
結果下一刻,他臉色猛然一變,眉頭緊皺着,五官扭曲成一個很難看的表情來。
“噗哇”
張大川一口将嘴裏的酒水吐了出來,嘴裏更是“呸呸”不止,毫不顧忌的大聲道:
“這什麽破馬尿啊,怎麽這麽難喝。”
“難怪酒廠生意這麽差,你就用這種酒拿出去賣,傻子才會買。”
“真不明白,就這樣你怎麽還敢舔着臉說自己釀的是好酒,太不要臉了吧。”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望着張大川。
趙銘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是瞬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之後的出離憤怒。
本就脾氣暴躁的老人,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張大川怒吼道:
“臭小子你說什麽?你懂酒嗎,竟然敢說我這酒是破酒?”
作爲一個技藝精湛的釀酒師,趙銘是極爲驕傲的。
在他看來,如今市面上暢銷的那些所謂名酒洋酒,很多都是品牌大于口味,賣的都是噱頭和名氣,而并非酒水本身。
他釀造的蘇春酒,實際上是很能打的,如果不是因爲蘇氏酒廠的品牌太弱,影響力太小,其是完全有機會和那些暢銷的高檔酒競争一下的。
而今天自己超常發揮釀出來的酒,比精品蘇春酒還要好喝,可以說是趙銘目前最滿意的作品了。
可現在,眼前這個什麽都不懂得毛頭小夥子,居然敢說自己釀的酒是垃圾,是馬尿?
是可忍孰不可忍!
盛怒之下,趙銘三兩步來到張大川面前,拽着他的衣領惡狠狠道:
“道歉,我要求你立刻給我道歉,不然我今天就親自去找蘇豐年,要他給我一個說法出來不可!”
“沒有人比我更懂釀酒,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門外漢!”
張大川面無表情的看着趙銘,語氣平靜而無辜的說道:
“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你叫誰來都沒用。”
“你這酒喝進嘴裏,不但一點滋味都沒有,而且也和剛剛那些人吹噓的綿軟悠長八竿子打不着,辛辣粗糙的我喉嚨都快燒壞了。”
“這樣的酒,指望顧客心甘情願的買單當回頭客,除非他們瞎了眼,簡直癡人說夢。”
“難怪酒廠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有你這種屍位素餐之輩,沒倒閉已經算是奇迹了。”
張大川的話,難聽的讓趙銘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高高的舉起拳頭,就要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一個狠狠的教訓:
“你再胡說一句試試?老子我今天非打爛你的嘴不可!”
張大川呵呵一笑:
“怎麽,急了?惱羞成怒了?打呗,你不心虛你就打呗。”
眼看兩人沖突升級,就要往不好的方向發展,蘇韻急忙沖上來,将張大川拉到一旁:
“大川,你少說兩句,我覺得……”
張大川飛快的給蘇韻打了個眼色,用口型無聲的說道:
“放心,我有分寸。”
蘇韻一愣,嘴裏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但趙銘已經憤怒的失去理智了,沖到兩人跟前,指着張大川對蘇韻道:
“他是你什麽人?你要是真想當廠長,真想得到我的支持,現在立刻馬上讓他給我滾,我不想見到這麽沒禮貌又狂妄無知的蠢才。”
“你要是執意要讓這個門外漢領導我們,那恕我不伺候了,這酒廠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蘇韻爲難極了,看看張大川,又看看照明,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