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隆的臉色,蒼白如紙,目光之中再也沒有了從前的意氣風發,變的如同一潭死水。
這讓張大川越發愧疚,他懊惱的歎了口氣,低聲對劉景隆道歉:
“劉老哥……對不起,要不是因爲幫我,你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局面,我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
劉景隆聞言回過神來,立刻生氣的打斷張大川的話:
“你用不着道歉,大家都是兄弟,你這麽做就太見外了。”
“這事情說到底,是我和柳家之間的矛盾,沒有你張大川,它也遲早還會發生,跟你沒什麽關系。”
“再說了,你治好了我的病,還讓我夫婦有了孩子,是我劉景隆的大恩人,我幫你也是天經地義,何錯之有?”
“真要怪就怪柳家無情無義,從始至終就沒把我當人看!”
柳茹芸這時來到劉景隆身邊,一邊撫摸他的後背幫他順氣,一邊對張大川道:
“沒錯,大川,這事情不怪你,你不要覺得愧疚。”
張大川勉強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下定決心,要想盡辦法,幫劉景隆度過難關。
好在,眼下自己似乎還真有辦法。
想到這裏,他話鋒一轉,問劉景隆道:
“現如今柳家停了你的酒水供應,市裏也沒有其他酒廠和你合作,你打算怎麽辦?”
劉景隆歎了口氣,愁眉不展道:
“我也不知道啊……飯店沒有酒,那就和米飯沒有米一樣,根本不可能開得下去。”
“可柳家範家在白龍市隻手遮天,他們隻要不松口,我就不可能得到任何酒水供應,這是一個死結,解不開的。”
頓了頓,他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紅着眼睛發誓:
“但無論如何,我都絕不會把自己辛苦打拼的産業,交給柳家的。”
“白龍市沒人賣我酒水,那我就去别的地方找!我就不信,天大地大,他柳家還能把手伸到外面去!”
張大川聽了連忙搖頭:
“這不行,這樣成本太大了,你隻會垮的更快。”
劉景隆苦笑:
“那也沒辦法,反正我不會妥協。”
張大川忙道:
“我有個想法,劉老哥你要不要聽聽。”
劉景隆眼睛一亮,立刻迫不及待問道:
“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張大川微微一笑道:
“我這次是陪着蘇韻蘇總來白龍市省親的,你有所不知,她們家就是辦酒廠釀酒的,因爲一些原因,蘇總她現在成了家族酒廠的廠長。”
“雖然是個小酒廠,銷量也不咋地,但我們很快會有一批新酒上市,目前還沒有找到好的合作夥伴,你如果信得過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劉景隆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愣愣地盯着張大川看了好幾秒,才忽然回過神來,猛地一拍張大川胳膊,興奮道:
“好小子,你有這門路,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害得我還在爲酒水來源絞盡腦汁!”
以他的老辣,早就從張大川的話中猜出了張大川和蘇韻的關系,更明白這所謂的“新酒”,百分之百是張大川鼓搗出來的。
以他對張大川的了解,這小子做出來的酒,那百分之百是好東西!
根本不用細想,劉景隆就毫不猶豫的拍闆決定道:
“行了,什麽也不說了,蘇總酒廠的酒什麽時候上市,你到時候直接安排人送過來就行了,或者我親自去也行!”
張大川沒想到劉景隆這麽爽快,心裏也很高興,忙道:
“最新一批的酒,應該在一周後就能釀好,到時候我給你送來。”
雖然今天他弄的半成品蘇春酒已經很好喝了,但其實并沒有達到張大川的心理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