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爸,現如今王有才和我們鬧掰,工商局方面以後都沒有我們的關系了,至尊蘇春酒又名聲大噪,咱們也被所有人唾棄。”
“九鼎軒面對景隆大飯店已經毫無競争力了,我們柳家的基本盤算是徹底被我毀完了,我們還能怎麽辦呢?”
柳崇安強忍着心中的憤怒,以免自己一巴掌扇到這蠢貨兒子的臉上,冷哼着說道: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韬光養晦,坐山觀虎鬥啊,隻要我柳家這次不倒下,那就還有重新站起來的一天!”
“那個張大川不過是一個外來戶,怎麽比得上我們柳家根基深厚?”
“我活了這麽大歲數,悟出來的唯一真理就是:誰命長誰就能笑到最後。”
柳成昊聽的迷迷糊糊:
“什麽坐山觀虎鬥?我們不就是虎嗎?”
柳崇安沒好氣的瞪了柳成昊一眼:
“愚蠢,白龍市真正的虎是範家,我們頂多算頭狼。”
“現如今,蘇家的至尊蘇春酒聲勢浩大,大有取醉天下而代之的意思,範家怎麽可能冷眼旁觀?”
“你收拾一下,今晚跟我一起去範家見一下範少,隻要他願意出手,多少個張大川都不夠看!”
柳成昊一聽,頓時反應過來,一拍大腿興奮道:
“對啊,我差點忘了,真要說起來,白龍範家才是張大川真正的對手,他的至尊蘇春酒想稱霸白龍,得問問範家答不答應。”
他一高興,那身上的“病”立刻就好了大半,當即跳下床,就換起了衣服:
“隻要範霆威那家夥肯出手,我們柳家就還有戲!”
……
夜晚,柳成昊和柳崇安,坐着車來到了和範霆威的約定地點。
這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家台球廳,名叫夜不歸。
台球廳占地不大,也沒什麽客人,但門口卻停了十幾輛黑色奔馳大G。
兩人下車之後,向門口站着的保安表明身份,就被對方帶着走了進去。
然而他們并沒有進台球廳裏,而是從走廊側門,進了下面的地下室。
地下室裏光線昏暗,卻站滿了穿黑衣的大漢,氣氛十分壓抑。
這些大漢見到兩人,立刻自發的讓出一條人牆組成的通道,做出請的手勢。
柳成昊跟在柳崇安身後,戰戰兢兢的沿着通道往前走。
前方傳來重物擊打的聲音,伴随着些微的悶哼,讓柳成昊有些毛骨悚然。
空氣裏有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煙草的味道,讓他作嘔。
直到這時,柳成昊才想起了,白龍市裏有關範霆威的傳聞。
範霆威和尋常富二代不同,他更喜歡打打殺殺的江湖社會。
他是個性格惡劣的暴力狂。
父子二人,很快就來到了通道的盡頭,見到了這裏的正主——白龍範家,範霆威。
一盞白熾燈下,範霆威正坐在一個台球桌上,叼着煙,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個人。
三人旁邊,一個長發男子手持台球棍,正一下下的抽打着他們。
旁邊的地上,丢着好幾根斷了的台球杆。
見到柳家父子來了,那長發男子停下動作,對範霆威道:
“少爺,他們來了。”
柳成昊下意識看了對方一眼,駭然發覺,這說話的人,自己竟然認識——楊龍,白龍市銀虎堂的人,自己多次想要結交而不得其門的存在。
銀虎堂和黑網,是白龍市最大的兩個地下勢力,而楊龍則是銀虎堂裏數得上号的大人物。
這麽一個在道上人人敬畏的猛人,此刻卻對範霆威畢恭畢敬,口稱“少爺”,謙卑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