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軍,你大半夜上山幹什麽?你們要平的地可不在這邊!”
“姜大軍,誰讓你推墳地的,事先可沒有這說法。”
“鄉親們,這幫人要刨我們祖墳,我們跟他們拼了!”
姜大軍躲在鏟車上,露出帶着頭盔的半個腦袋,用大喇叭喊:
“大家都冷靜點,體諒一下我們這些打工人吧,我也是按上頭命令辦事的,具體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總商會的通知很快就到了,修鐵路推墳地這事情都是總商會的決定,我也沒辦法啊。”
話才剛說完,擋風玻璃上就被幾塊石頭和爛番茄。
姜大軍見狀連忙縮進了車裏,心裏暗暗叫苦,沒想到這幫山野刁民這麽難對付。
秀山村的良田大多在山腳下,包括張大川的生态養殖基地。
那裏的土質松軟,适宜種植,是村裏人維持生計所在。
而秀山村的那片墳地,則在村後秀山的半山腰上。
山腰上的土質,跟山腳截然不同,砂石混合且灌溉困難,極其不适合耕種。
姜大軍曾經上山看過那片墳地,在範霆威命令他要推了全村土地之後,他就有了個馊主意——把山腰上的砂石土地全都用推土機推下山,鏟平道路的同時,還能順勢把下面的田地全給毀了。
這樣一來,張大川的根基可就徹底斷了,以後打上墊層通了路,就更不可能耕種莊稼了。
範霆威一聽這個計劃,十分高興,電話裏就讓姜大軍立刻行動,總商會那邊的文件他會親自送到。
也是因此,姜大軍才想着趁着陰天夜裏,夜黑風高視野受阻,偷偷上山,來一招先斬後奏。
隻是沒想到,還是被吳潤圓安排的首村的人給發現了。
就在這時,一輛皮卡從山路狂沖過來,直接一個急刹停在了石橋上,擋住了上山的路。
車門打開,張大川從車上走了下來。
“大川!”
“大川來了!”
“太好了,大川來了!”
見到張大川出現,村民們大喜,紛紛聚攏在張大川身後,指着姜大軍對張大川道:
“大川,這幫孫子要動我們祖墳,還說有總商會的批文,簡直豈有此理!”
“大川,不能讓他們動墳地啊,你奶奶可葬在那裏呢。”
張大川沒有說話,而是從趙于民手中接過鋼叉,狠狠一擲落在石橋前五米處。
他指着那鋼叉位置,對姜大軍的施工隊說道:
“誰敢走過來一步,我就弄死誰!”
看着入土足足一尺深的鋼叉,施工隊的人咽了口唾沫,下意識的連退好幾米。
姜大軍也是氣極,指着張大川尖叫:
“張大川,你少來這套!我們都是按總商會命令辦事的,你這樣爲難我們沒什麽用。”
“有本事,你上總商會說去啊。”
張大川冷哼:
“我再說一遍,誰敢過來,我就弄死誰!”
姜大軍這下沒轍了,對面一整村的人,打是肯定打不過的,而去後山墳地的路隻有這一條,過不了石橋,萬事皆休。
就在雙方對峙的時候,又有幾輛車從山路那邊駛了過來。
明晃晃的車燈照在衆人身上,讓人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伴随着發動機熄火,車門打開,範霆威在保镖的攙扶下,從車裏走了下來。
他原本是在醫院養病的,但搞到推地批文之後,因爲想親眼看看張大川根基毀于一旦,玉石帶着文件專程連夜趕來。
看見範霆威,張大川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