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肯定關系匪淺,甚至可以說那二人應該就是一夥的,說不定鄭南山手中那件寶物,就在張大川身上。”
說到這裏,華錦榮頓首半秒,神色愈發變得冰冷。
他掃了陸行舟一眼,沉聲道:
“就算你再瞧不上那張大川,可他畢竟是在宗師中期就可以逆伐宗師後期修爲的人,實力不容小觑。倘若他真的僥幸拿到了宗門大比的第一名,勢必就能得到宗門内其他派系的支持。”
“如此一來,我 日後還如何對他動手?”
陸行舟渾身一震。
他霍然擡起了頭,滿臉恍然:
“師尊,原來你……”
陸行舟這才明白,感情華錦榮安排宮鼎幫着打默契賽,并非是不信任他的實力,而是另有所圖,才特意上了一層雙保險。
想到鄭南山不肯吐露下落的那件寶物,陸行舟明白那是事關自己師尊能否超脫出大宗師境界,順利晉升先天的關鍵。
他不敢再放肆了,連忙深吸一口氣,正色道:
“我明白了,師尊放心,這次大比,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我向師尊您保證,絕對無人能從我手上奪走大比第一名的位置!”
見陸行舟已經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華錦榮微微颔首,表情也緩和了下來。
他說道:
“赢下大比,不僅僅是爲我,也是爲了你自己。”
“有了那株赤斑蛇心果,再加上範玲珑的輔助,不出意外的話,十年之内,你就有望晉升爲大宗師了。”
陸行舟知道,那株赤斑蛇心果是華錦榮專門給他準備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真的算是假公濟私。
但獲益者是他自己,他自然是喜聞樂見的。
面對師尊的這番苦心,陸行舟認真感謝道:
“多謝師尊,您放心,我絕不會辜負您的栽培!”
華錦榮輕輕點頭,道:
“嗯,你我是一家人,無需計較這些。好了,時候不早了,明天你還要登台比試,早點回去休息吧。”
“是,那師尊您也早些休息!”陸行舟起身告退。
等他離去之後,華錦榮便看向一旁的陶洪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歎氣道:
“我這個弟子啊,天賦雖然足夠優秀,可這性格,實在是太驕傲了。明明這些安排都是在幫他,可在他看來,反而像是在羞辱他一樣。”
陶洪林哈哈大笑:
“年輕人嘛,剛直不阿,很正常。我們也都是那個年齡段過來的,年輕的時候,不也是胸懷擎天淩雲志,傲看世間一切敵嗎?”
“行舟他能有這般無敵氣魄,不屑于使用場外手段,自信可正面擊敗所有同輩敵手,大長老應該高興才是。”
華錦榮輕輕撫須,一副凡爾賽的惆怅表情:
“但願他能順利奪魁吧。”
陶洪林笑着道:
“大長老放心,以行舟的實力,肯定是沒問題的。”
華錦榮微微頓首,話鋒一轉,問道:
“對了,之前讓你去調查宮鼎的來曆,查得怎麽樣了?”
陶洪林回答說:
“還在查,京城那邊勢力複雜,又是藥神谷的地界,我們不好明着伸手,得需要一些時日才行。”
“嗯。”華錦榮沉吟片刻,說道:“也罷,爲了區區一個新晉宗師,跟藥神谷鬧摩擦不劃算,那就慢慢查吧。若那宮鼎真有問題,大比的時候,自然會露出破綻。”
陸行舟的硬實力擺在那裏,多安排一個宮鼎,不過錦上添花的雙保險而已。
華錦榮其實也沒真的指望宮鼎能夠起決定性的作用。
一夜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