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用力點頭,道:
“放心吧江會長,我會安排好他們的藏身處的,保證不會出現意外。”
江山钺繼續開口:
“我得連夜趕回京城,就此次襲擊召開高層會議,把該有的流程都走完,免得被對手瞧出破綻。”
“丁部長,滬城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全權處理了。”
“唉,今晚鬧了這麽一出,但願能把他們騙住吧……”
這位老人輕歎了聲,帶着幾分憂心和沉重的表情,轉身離開了帳篷。
荊朝光跟着他一起離開,轉眼間,帳篷裏便隻剩下了張大川和丁芷宓兩人。
可還沒等兩人開口講話,帳篷外便傳來了“報告”聲,有下屬來送傷亡報告了。
丁芷宓讓對方進來,接過報告後,走公式化流程問了幾個關鍵問題,就讓對方離開了。
她翻開報告仔細看完,本就沉重的臉色變得更加沉重起來。
“目前統計出來的情況是,暫時無人死亡,但受傷的人很多。光是我們武事部,就有足足三十幾人受到波及,其中有五個人更是重傷。”
“附近的民衆也有不少受傷的,初步統計,至少有兩百多人。”
“這個情況,在和平時期,很嚴重啊。”
說到這兒,丁芷宓擡頭看向張大川,幽幽地問:
“大川,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張大川歎息道:
“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不死人的情況下,盡量将事情做得越真實越好。爲了騙過對方,我們别無選擇。”
事實上,丁芷宓也清楚,隻有翻臉之後打起來的動靜越激烈、造成的破壞越大,敵人才會深信不疑。不然隻是小打小鬧的話,很難讓對手相信自己這邊會突然内讧翻臉。
她隻是覺得眼下這個“代價”有點兒太大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今晚上毀掉的那些大樓、街道,重建起來都要錢啊。
還有那些無辜受傷的民衆,安撫他們,也是需要錢的。
更重要的是,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等明天早上通緝令一發,整個華國都會進入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戒嚴”狀态,這些都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若是萬一欺騙失敗,那這些動作,竹籃打水不說,還要白白損失巨量人力物力。
說實話,風險真的很大。
但話又說回來,若是不能化解天靈界入侵的危機,眼前這點損耗,似乎也不值一提了。
丁芷宓沉默下來,在心裏不斷提醒自己慈不掌兵。
爲了大局,些許的犧牲,是值得的。
她沒有再說話了,帳篷内随即安靜下來。
片刻後,張大川開口打破了沉寂:
“先把今晚上的‘陣亡名單’拟定好吧。”
丁芷宓輕輕颔首:
“已經拟定好了,被專門挑選出來的‘犧牲者’會直接被送到西部山區的地下長城基地,别說半年内不露面了,讓他們在裏面待一輩子都可以,足以造成死亡的假象。”
“那就好。”張大川滿意點頭,“這樣一來,這場戲應該就沒什麽纰漏了,現在就看魚兒會不會上鈎了。”
旋即,他想到一個事情,對丁芷宓道:
“對了,剛才那些重傷員呢?如果沒來得及送去醫院的話,我可以就地治療。”
丁芷宓聞言,徑直站起身來,邊往外走邊說:
“那趕緊,我帶你去。”
兩人離開帳篷,迅速前往臨時安置傷員的區域。
這些重傷員不是被赤獰和尚書蘭所傷,而是被戰鬥餘波沖擊到了,或者是被倒塌的建築物所創,基本都屬于比較棘手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