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麽送出小師妹玉藻幽,要麽整個部落雞犬不留,連去當礦奴都不會有機會。
因爲虎眦處心積慮設計了這樣一出,是必然要得到玉藻幽的。
即便他們頑抗到底,也不可能保得住玉藻幽,因爲隻要他們交不上賦稅,王城的使者就可以代表妖王懲處靈狐部落了。
屆時,執行懲處的,一定是這位黑煞城少主。
“小師妹……我也不想的……”
蔺無看了看旁邊一言不發的玉藻幽,心痛如刀絞。
他年紀輕輕,并且以半妖之身,修煉到了淬髒境圓滿的階段,未來還有很長的路可以走,所以他絕不想就這麽早早的死去。
想到這裏,蔺無似是做出了什麽決定,一咬牙,便上前半步,朝虎眦問道:
“少領主,我師妹她……她若是按少領主的要求,陪您去了黑煞城,那少領主能保證師妹她完好無損的回來嗎?”
刷!
話音未落,玉藻幽便猛然擡頭看向了蔺無,美目含煞!
她不敢相信剛剛聽到的話,這真的是自己師兄說出來的嗎?
玉漣燼也震驚了。
老人難以置信地看着這個徒弟,目光從驚怒、駭然,再到最後,徹底冰冷了下來,失望至極。
見狀,蔺無心中本能的感到心虛,不敢去看這位傳道恩師的目光。
可一想到事關自己的性命,他又忽然多了幾分勇氣,硬是直挺挺地站在那裏,一副“我不是出賣師妹,而是在努力挽救部落成員、爲師妹争取更好結果”的正義凜然。
看着這師徒、師兄妹反目的畫面,虎眦嘴角一勾,笑得很得意。
他點了點頭道:
“不錯,我就喜歡像你這樣識時務的人。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師妹,隻帶她離開三天,頂多就是飲酒賞月,僅此而已。”
“三天之後,一定完璧歸趙。”
蔺無聞言,略一猶豫,便拱手道:
“既如此,那還請少領主說到做到。”
虎眦瞥了眼小臉煞白的玉藻幽,眼中流露出幾分戲谑,随後沖着蔺無大笑道:
“哈哈哈,好說,蔺兄弟放心,我虎眦雖然在外名聲不好,但還是說話算話的。”
蔺無沉默不語,似是就此與虎眦達成了協議。
小狐女玉藻幽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在場的諸多同族,那雙泫然欲泣的幽藍眼眸,凄美得令人心生憐惜。
有血氣方剛的狐族青年雙目通紅,倍感憤怒:
“太無恥了!”
“就是,這分明就是欺負人。”
“決不能讓大小姐跟那個虎眦走,那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敗類。”
“首領,不能讓小姐去啊,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我們這麽多人,跟他們拼了,魚死網破。”
“堂堂七尺男兒,豈能出賣同族姐妹來苟全性命?”
“首領大人,那虎眦派人假扮王城使者,騙取賦稅,我們去王城告狀,妖王大人肯定不會不管的。”
衆人七嘴八舌的開口,大部分狐族成員都不願意看到族中明珠就這般被虎眦那樣的纨绔敗類禍害。
然而,聽見這些狐族生靈威脅要上王城“告禦狀”,虎眦卻是當場就樂了起來。
他騎坐在那煞氣沖天的雙頭狼身上,滿臉不屑地道:
“就憑你們,也想去王城?”
“一群賤妖,沒有我父親簽發的信物,走出黑煞城統領的地域,等待你們的便是死亡。”
“即便你們運氣好,僥幸活着到了王城,僅憑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污蔑本少騙取賦稅,可能嗎?”
“本少大可以派人提前趕去王城,将爾等定爲不服王城管教的叛逆。你們猜猜,王城那邊,到底是信你們說的,還是信本少派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