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傑的臉色大變。
他真沒想到,李南征會是如此的狂妄。
不但沒把他當回事,甚至都沒把長青縣的第一,和第二看在眼裏!
“我如果真想辦掉你,郝仁貴根本逃不掉!我留着你,是因爲我很清楚,我剛成爲鄉長,就算辦掉你,我也沒資格搬進這個屋子裏。反倒是能幫顔子畫,安排一個屁股幹淨的心腹,在錦繡鄉近距離的打壓我。”
野心十足,更加狂妄的李南征,說:“隻要我們精誠合作,把錦繡鄉的經濟搞上去。該你的功勞,我絕不會掠奪。我李南征,說話算話。就像我那晚收了你的十萬塊後,就不會把顔子畫被綁架的事,當作對付你的武器。”
郝仁傑的眼睛,閃爍了下。
“哦,對了。你給我的那十萬塊,我已經匿名捐贈給了慈善事業。捐贈手續,我都保存着呢。就是預防,你以後會從這方面搞我。”
李南征說完,轉身。
他走到門口時,回頭。
對郝仁傑笑:“再說一次,以後别惹我!”
李南征走了很久。
郝仁傑的心肝,還不時的顫栗一下。
他一直以爲,他就是錦繡鄉絕對的天!
把蒲公英海賣出天價,才成爲鄉長的李南征,純粹是走了狗屎運而已。
無論是鬥争手段,還是在錦繡鄉的人脈基礎,都沒法和他相比。
現在呢?
郝仁傑這才知道——
李南征不但有着在鄉班子會議上動刀子、敢打臉顔子畫的“瘋狗”精神。
今天暴露出了,讓郝仁傑都害怕的野心。
還有能把他順勢拉下馬的能力、卻留着他,隻爲預防顔子畫安排心腹來錦繡鄉的心機。
更有着利用郝仁傑的出難題,順勢把事情鬧大,讓他損失慘重的鬥争手段!
“他不是瘋狗,這是一條狼。”
郝仁傑呆呆地望着門口,喃喃自語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張文博、馬來城兩個人來了。
原來主管鄉财政的王雲鵬,昨天就灰溜溜的去了縣财政局,成了個沒多少權力的小科長。
“郝書記,我已經得到了确鑿的消息。”
張文博走到窗前看了眼,低聲說:“秦宮根本沒理睬萬山縣的警方,就擅自帶人跑去了灰柳鎮。把正在’非法交易‘的呂大義等五個人,全都抓走!她已經打着仁貴嫖的幌子,派人到處搜捕他。”
郝仁傑靜靜地聽着,不發一言。
馬來城以爲他吓壞了,連忙給他倒了杯水。
安慰:“不過我覺得,她不可能抓住仁貴。卻必須得考慮,仁貴的那幾個兄弟,可能會知道我們的很多事。如果真被秦宮給拷問出來,我們就完了。”
嗯?
郝仁傑那雙呆滞的眼珠子,猛地滾動了下。
看着馬來城,冷冷地問:“你私下裏,和那幾個地痞流氓做過什麽事?”
啊?
馬來城一呆,慌忙擺手:“哪有!我哪有和那幾個臭名昭著的地痞流氓,打過交道?我不是怕他們知道,仁貴當初做的很多事,都是。”
“都是什麽!?”
郝仁傑低聲喝問。
馬來城哆嗦了下,不敢再說話。
“那些地痞流氓做的那些事,和我們沒有絲毫的關系。就算他們胡說八道,也拿不出确鑿的證據。”
郝仁傑活轉了過來,對張文博說:“既然縣局已經針對‘呂大義流氓團夥’下手,那我們錦繡鄉,也不能無動于衷!你現在立即回所裏,召集所有的精兵強将,抓捕這個流氓團夥的其他人!至于老五那個不成器的,私下裏和呂大義等人混在一起,那也是他自己的事。和我這個當大哥的,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