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嶽雲鵬打了個電話後,顔子畫一推飯碗。
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踩上小皮鞋,沖出了客廳。
在去錦繡鄉的路上,顔子畫又給張明浩打了個電話。
說她正在趕赴現場,有什麽新的情況,會馬上向他彙報。
張明浩也很重視這件事,結束通話後,直接呼叫縣醫院的院長,讓他們做好搶救準備。
開車的季如,看出顔子畫很焦急後,再次把車速提了下。
車輪滾滾的一路向東——
向東二十多公裏,就是萬山縣的縣委縣政府大院。
早上七點四十。
昨天剛來萬山縣,一露面就驚豔所有幹部的蕭書記,白色短袖黑色裙子,腳踩小皮鞋,屁股輕晃着走進辦公室的一路上,不住地含笑和主動給她打招呼的同事,點頭還禮。
“雪瑾姐,早上好。”
正在擦桌子的秘書小莫,聽到腳步聲後,回頭笑着問好。
“早。”
蕭雪瑾把小包挂在椅背上,屈膝款款落座時,随口問:“在新環境裏,昨晚休息的怎麽樣?”
“沒怎麽睡着。”
小莫實話實說:“但您放心,我會盡快适應新環境的,絕不會耽誤正常工作。”
“嗯。”
蕭雪瑾點了點頭,随手去拿報紙時,卻看到了一封信。
她拿起信,卻沒看到郵戳、收信、寄信人等資料。
有些奇怪的問:“小莫,這封信?”
“哦,雪瑾姐。”
小莫解釋道:“早上我一開門,就看到這封信在門後的地闆上。很明顯,這是被人從門縫裏,給塞進來的。”
哦?
蕭雪瑾的眉梢一挑。
檢查了下信封,确定沒什麽異樣後,這才打開了信封。
裏面有一張信紙——
信紙上隻有兩個字——
小心!!
“小心?”
蕭雪瑾看着用紅色粗筆,寫出來的這兩個字,尤其那兩個感歎号看上去,是那樣的觸目驚心,臉色稍稍一變。
唇角浮上了陰森的冷笑。
小心——
既是一個威脅詞,又是一個警告詞。
那麽給蕭雪瑾送信的人,是在威脅她“以後在萬山縣,給我小心着點”呢?
還是警告她“以後在萬山縣,要小心某些人或者某些事”呢?
前者是對她有惡意的人。
後者則是對她有善意的人。
無論是哪一種,都在證明蕭雪瑾空降萬山縣後,引起了某些人的敵意。
可能會在暗中針對她,做點讓她不愉快的事。
“呵呵,老娘我活了36歲,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就萬山縣這個小水池,還能把我淹死?”
蕭雪瑾心中冷笑,疊起信紙放回了信封,放在了抽屜裏。
擡頭對擦玻璃的小莫說:“小莫,我們下去走走。”
她可沒奢望,剛上任就會有哪個幹部,登門來向她彙報工作(向她靠攏)。
因爲就算是有心向她靠攏的人,也得在暗中觀察她幾天。
其實。
就算有哪個幹部,跑來彙報工作,蕭雪瑾也不會相信他。
也許是某些人,派來她身邊的“卧底”呢?
她現在要做的事——
要麽就仔細研究縣裏的主要幹部,要麽就下鄉走走。
蕭雪瑾更喜歡,也擅長通過實地考察轄區,從百姓和基層幹部的嘴裏,得到她想要的信息。
“好。”
很熟悉蕭雪瑾工作方式的小莫,立即放下手裏的抹布:“雪瑾姐,我們今天去哪兒?”
“就去——”
蕭雪瑾看向了牆上的地圖,擡手戳了下金絲眼鏡:“灰柳鎮吧。那邊和長青縣的錦繡鄉比鄰,先看看那邊的民情,聽聽民聲。”
其實。
她之所以把實地走訪的第一站,放在和錦繡鄉比鄰的灰柳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