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就是給方向盤喂奶的韋妝,一馬當先的駛出了錦繡鄉後,稍稍加大了油門。
上車後就閉目養神的李南征,忽然問:“昨晚,睡得還好嗎?”
啊?
韋妝愣了下,點了點頭:“還行吧。”
李南征又問:“昨晚,沒有做噩夢?”
“沒有啊。”
韋妝說:“我的睡眠質量,始終不錯。即便是天塌下來了,那也是倒頭就睡。”
“哎,年輕真好。”
李南征拿出香煙,點上後吐了個煙圈,特随意的樣子:“那些半頭磚,是從哪兒揀來的?”
“什麽?”
韋妝扭頭看着他,小臉上滿是不解。
“你爸,不!是你媽有沒有告訴你!”
李南征盯着韋妝的眼睛,惡聲問:“砸别人家的窗戶玻璃,也是一種犯罪?”
————————
妝妝太過分了!
祝大家傍晚開心。
韋妝。
從昨晚到今天淩晨四點,每隔一個小時左右,就會用半頭磚砸李南征家玻璃的人,隻能是她!
這是李南征第四次撿起半頭磚後,才忽然想到的重大嫌疑犯。
一。
随着郝仁傑犯罪團夥的覆滅,李南征現在錦繡鄉,根本沒有一個仇人。
二。
外形嬌小的韋妝,卻擁有在眨眼間,就能把李南征擺平的恐怖身手。
李南征已經對她,顯露出了“濃濃的惡意”,不但單方面撕毀合約(翻譯工作),還要把她給踢出錦繡鄉。
關鍵這孩子的思想,相當的不成熟。
隻要能确定這兩點,李南征基本就能确定,砸他家玻璃的罪魁禍首,就是韋妝!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滿臉愕然的韋妝,張嘴剛要狡辯,李南征就搶先說道:“你敢用你爸的在天之靈來發誓,你昨晚沒砸我家窗戶玻璃嗎?”
韋妝——
如果是拿别人來發誓,妝妝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舉手對天,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不會賭咒發誓來撒謊的錦衣,就絕不是一個好錦衣!
可是該死的李南征,卻爲了他家窗戶玻璃被砸這點小事,逼着妝妝用父親來發誓。
這簡直是太過分了——
她隻能垂首呆了下,滿臉羞惱的尖叫:“就是我砸的!”
李南征——
氣極反笑。
韋妝卻搶先大叫:“誰讓你欺負我了?明明是你先嘲笑我不識數,狠狠踐踏我的自尊!我忍無可忍的對你動手後,你卻翻臉!不許我給你當翻譯,還蠱惑隋唐要把我踢出錦繡鄉!就因爲我是沒有爸爸疼的孩子,你就能随心所欲的欺負我了吧?”
啊?
李南征呆住。
“我爸不要我了,七年前就撇下了我。”
“我爸走了後,我媽深陷抑郁,變成了神經病!每次看到我,都會抓着我的手問我,妝妝,你爸呢?你爸爲什麽還沒回家?我媽,我媽也不要我了。”
“我隻有爺爺和幾個叔叔疼我,可他們再怎麽疼我!也終究不是我爸,不是我媽。”
“我的幾個堂姐堂妹,都看我不順眼。”
“自從我爸不要我了後,我在家的每一天,基本都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出來時,都是低着頭的。”
“因爲我知道!我沒有爸爸了,我媽變成了神經病!我知道我長的個頭太小,懷揣的太大!偏偏又是孩子的模樣,被人當作了怪物。”
“我做夢都想逃離那個家,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地方,開始我的新生活。”
“我終于心想事成,來到了青山。”
“我再也沒有任何的心理壓力,每天都可以快快樂樂的。”
“可市府還是有很多人,整天給我寫情書!每天下班後,就會有好多人邀請我吃飯。”
“我知道,他們不是愛我!他們愛的,是我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