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足,是我。”
蕭雪銘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雪銘?
江璎珞一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擡腳就把那塊手表踢到了地上。
啪哒一聲輕響。
表蒙子朝下的手表,發出了一聲裂痕更大的輕微悶響。
就像踢走了吸附在心髒上的水蛭那樣,江璎珞的心兒瞬間輕松,更是一下子踏實了。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
即将失足的婦女,及時抵抗住某種強大的誘惑,離開了懸崖邊,立即獲得了從沒有過的安全感納那樣。
“雪銘。”
江璎珞雙手抱着電話,語氣發顫帶有絲絲淚水、心疼的味道:“你現在,好些了嗎?你什麽時候醒來的?你吃過晚飯了嗎?爺爺他們沒有再訓斥你吧?你可千萬千萬,不要再碰那種東西了。”
“我現在好多了。你放心!我在醒來後就對爸爸發誓了。我再吸毒就讓我最愛的妻子,成爲别人的禁脔。”
蕭雪銘給江璎珞打電話,可不是爲了說這些瑣事,随口敷衍了兩句。
江璎珞卻沒有因他拿自己來發誓,就有絲毫的不快。
因爲她很清楚,這是丈夫最毒的誓言!
以前從沒有過發過——
蕭雪銘直奔主題:“白足,我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你了(他可不能讓妻子知道,宋士明給他報喜的事。他得讓妻子知道,他雖然遠在燕京,尤其暫時不能相見,但他依舊時刻關注着最愛的妻子)。你告訴我!是不是李南征爲了合理的糾纏你,才主動讓你有機會上電視,幫你恢複威望的?”
嗯?
江璎珞一呆。
李南征纏過她嗎?
是李南征主動,給她提供上電視的機會,幫她恢複威望的嗎?
不!
親愛的雪銘啊,你說的恰恰相反,是你老婆糾纏人家李南征。
可李南征讓小齊傳話(當情婦),借助江璎珞送他小禮物的機會,送她定情物的行爲,是不是糾纏她呢?
江璎珞有些慌。
卻皺眉說:“雪銘,你說什麽呢?他沒有主動找我,是我找他的!你也該知道,祖母嚴令我,必須得給他道歉,争取他的原諒。關鍵是我必須得找機會,重樹在青山的威望。”
擔心摯愛會誤會,她和李南征之間比蒸餾水還要純淨的關系。
江璎珞站在絕對客觀的角度上,把和工作有關的那些事,給蕭雪銘解釋了一遍。
至于和工作無關的——
江璎珞怕丈夫得知她猝死過後,會害怕會心疼。
怕他知道李南征爲了救她,就給她做人工呼吸;爲讓李南征知道在她心裏的地位,與衆不同後送了她一個小禮物的事,會吃醋會大發雷霆。
這些,當然不能随便說!
“哼。”
蕭雪銘冷哼一聲:“白足,就憑你的本事!難道沒有那條喪家之犬的幫忙,你就無法重樹威望了嗎?白足,你給我記住!以後,絕不能再和他來往。”
江璎珞——
忽然覺得蕭雪銘很陌生時,心底最深處也有個男人的影子,迅速的浮上!
她下意識的,看向了被她踢到地上的那塊表。
慢慢的擡腳下地,單膝跪在了地闆上,撿起了那塊表。
表蒙子被摔花了。
可秒針卻依舊倔強、有力的躍動着!!
就像某個小家夥的心髒,即便遭遇再大的傷害,依舊永不停歇。
江璎珞緩緩地,把那塊表放在了心口。
心中安甯。
輕聲說:“雪銘,我如果不以南嬌食品爲切入點。就算我的本事再大,也無法在短時間内,重樹威望。更何況,我已經上了電視。以後如果不和他來往,那我怎麽進行後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