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缺少條件的野外救助失溫患者,用自身體溫來溫暖他,是唯一的希望。
咔。
咔咔。
熱情相擁着肌無力的李南征,用大衣和被子裹住倆人,牙齒不斷的打顫時,用手掌迅速“摩擦”他的後心部位。
總算勉強适應了冰棍的體溫後,李南征哆嗦着找電話。
拿到電話時,他才想起電話沒電了。
“還真是天有絕人之路。”
李南征顫聲罵了句,隻能繼續雙手摩擦肌無力,擡頭再次呼叫孫磊、韋妝。
大喊救命啊!!
坑上方,北風呼嘯。
唯有雪停了後,烏雲散去的一輪冷月,遙遙俯視着坑内的李南征,露出了邪惡的笑:“嘿,嘿嘿!美人兒,你喊吧,喊吧!就算是喊破喉嚨,也沒誰會聽到的。”
确實如此。
這兒是村外的晚上,零下二十多°。
要不是出現緊急情況,有誰會腦子發熱的跑來這邊,傾聽李南征顫聲高歌?
嗓子都啞了,李南征也絕望了。
但讓他欣慰的是——
經過他無私的奉獻,肌無力的呼吸明顯變強,身上也熱乎了一點。
甚至李南征都沒注意,肌無力的眼睛緩緩地睜開。
先是茫然。
随後就有靈智的光澤,自肌無力的眼底深處,好像惡魔突破封印般的猛地浮上!
被藥物摧殘了足足七年,變成混沌的靈智,被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溫敲打過後,開始緩緩地正常運轉。
心中呢喃——
“我是誰?”
“我好像,好像是韋傾!”
“我在奉命去霧都執行絕密任務時,遭到了背叛。”
“老子拼盡全力後,要自裁時被人打暈。”
“我被抓多久了?”
“我在迷迷糊糊中,好像有個自稱叫李南征的家夥,說是把我從美杜莎手中救了出來,還他娘的總拿香煙饞我!給老子取名大傻。”
“七年!”
“李南征說我被抓了七年,多虧了他和一個叫秦宮的女孩子,把我救了出來。”
“七年!!”
“我的兄弟們怎麽樣了!?”
“他老人家會不會因爲我沒完成任務,而感到失望?”
“軟玉(韋妝之母)和妝妝,在這七年中有沒有被人欺負?”
“我現在哪兒?哦,我想起來了。”
“我應該是忽然停電時,神智出現了短暫的清醒,以爲是在被敵人禁锢着,趁那個看護我的女人外出時,裹着被子逃了出來。”
“我本來是想看看身在何處,該怎麽去燕京的。”
“卻因神智再次模糊,在黑暗的暴風雪中,裹着被子走了很久。”
“然後好像摔下了一個坑裏。”
“幸虧坑裏有厚厚的枯草,才能讓我避寒取暖,漸漸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就被人抱在了懷裏,用體溫取暖。”
“這他娘的是個爺們?”
“能不能給老子換個娘們?被抱着一點都不舒服。”
“他是誰?”
韋傾想到這兒時,就聽抱着他的人罵道:“娘的,沒人理睬老子啊。要想把大傻救上去,隻能自力更生。”
聽到這個聲音後,韋傾立即确定了“無恥和自己熱情相擁”的男人,是誰了。
“原來是李南征,竟然能再次找到了老子。”
韋傾的腦思維運轉到這兒時,忽然停頓,再次迅速的深陷黑暗。
李南征給他提供的熱量,隻能維持他的腦轉速,轉到這兒了。
因體溫迅速上升,血液循環加快,但饑餓導緻他的脫離跟不上,隻能被迫啓動“昏迷模式”,來确保他的生命安全。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不然不但救不了他,還得把老子搭在這兒。”
李南征再次試探了下韋傾的呼吸,确定要比那會兒沉穩、有力許多後,心中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