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産出來的家具,款式陳舊賣不出去,隻能混吃等死。
就在半小時之前,因職工們去年六月份的薪資還沒拿到,大家中午喝了點小酒後,就借着酒勁去找廠長,發生了嚴重的沖突。
沖突中,一個副廠長不慎從二樓摔下。
頭下腳上——
最後。
老張用低沉的語氣說:“江市,據說被緊急送往醫院的挂職(鍍金)副廠長曹縣(姓曹名縣,非曹縣長),被搶救過來的可能性不大。商副市、薛副市他們都急匆匆的趕去了。哦,曹縣是天東曹副省的本家兄弟。據說曹副省(非班會副省,分管木材資源等工作),事發後就趕去了家具廠。”
砰。
江璎珞頓時就感覺心兒,怦然狂跳。
這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都是市屬企業的紡三,剛鬧出不幸事件,家具廠又可能會出人命。
而且這個曹縣,還是鍍金撈資曆的鍍金副廠長,本家大哥是曹副省,這就讓事情更加嚴重。
一切都是窮惹的禍,還都歸市府管轄。
“我知道了,我馬上趕去現場。”
江璎珞哪兒還顧得上别的,急匆匆結束了電話,站起來快步走向門口時,左腿膝蓋重重撞在了案幾一角。
真疼!
疼的她眼前發黑,臉色刷的蒼白。
吱呀一聲,門開了。
李南征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從宋士明那邊溜達着回來了。
從窗外看到江璎珞獨自在秘書辦公室(妝妝和小齊,去篩選裁縫女工),随手推門進來。
“嗯?江市,你怎麽了?”
李南征剛進門,就看到江璎珞慌忙伸手扶住了牆壁,臉色慘白,額頭有細細的汗珠冒出。
“我沒事,不小心碰了下。”
江璎珞咬唇,低聲說:“又一個市屬企業出事了,我得趕緊趕赴現場。”
她把家具廠發生的事,給李南征簡單講述了一遍。
李南征聽後也很驚訝。
大正月裏,搞什麽呢?
關鍵是等大後天也就是正月十五時,江璎珞肯定還會因萬山縣的某副縣失蹤,而着急上火。
“阿姨,别着急。事情既然已經出了,着急也沒用。放平心态,才能保持理智。”
李南征隻能勸她别着急上火:“紡三的事有我在,你盡管把心放在肚子裏。這邊,你不要操心。”
“嗯。”
江璎珞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快點,打幾下!刺激腎上腺素的急促分泌,來抵抗下負面情緒。”
李南征——
幾分鍾後,腳步匆匆卻神色淡定的江璎珞,彎腰上了車子。
車子駛出紡三,小齊迅速提速後,江璎珞假裝撓癢,回頭看了眼。
雪膚,特刺眼的紅手印。
心裏很踏實!
目送江璎珞的車子駛出視線中後,右手竟然有些麻木的李南征,活動着五指,自語:“曹縣?這名字,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後世的棺材之鄉。泡桐木所打造的棺材,深受東洋人民的喜愛。棺材?曹縣?家具廠?”
他怔怔地想了半晌,轉身。
本來該和商初夏打交道的江璎珞,因突發事件,急匆匆的走了。
李南征隻好硬着頭皮,推門走進了辦公室内。
房門敞開着,可以爲李南征帶來很大的安全感。
坐在待客區沙發上的商初夏,看到李南征進來後,立即神色不自然了起來。
她想到了那個噩夢,想到了信封裏的那些設計圖。
咳。
商初夏幹咳一聲,架起了左腿:“江市呢?”
“市屬的木材廠,一個挂職鍍金的副廠長,和工人發生了沖突,不慎失足墜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