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才用親和的聲音回答:“我會好好教育周潔的。我也沒說,不許你借用洗手間。就是希望你下次來之前,請先敲門。”
“我會記住的。”
李南征也借坡下驢,态度端正的欠身後,開始彙報工作。
先說趙大海他們,攔住他動粗的事。
絕對是實話實說。
他可不想被某些人,抓住他動手打了張東生的事,來大做文章。
當然。
很清楚自己是啥人的李南征,話裏話外都是“我是代替顔書記以及你這個縣長,被趙大海等人攔住動粗”的意思。
“趙大海他們這樣做,确實有些過了。”
商初夏聽完後,秀眉皺起:“這件事我會和顔書記協商過後,再讓黃山鎮的同志,給趙大海好好做工作的。其實昨天在市裏,我們和市領導就此事商讨過後,也覺得困難重重。”
“那就是無法在短時間内,調查清楚這件事了。”
李南征想了想,神色凝重的說:“商縣,還請您和顔書記,做好趙大海兩口子,随時都會走極端的準備。他們現在的心态,相當的不正常。”
趙大海帶人怒沖沖的,去找李南征質問的行爲,足夠證明了什麽。
當被仇恨、痛苦和絕望折磨了那麽久後,思想極端的趙大海兩口子,才能做出去錦繡鄉的大院門口,雙雙吊死的這種事。
李南征能理解。
在生氣他們找自己麻煩之後,也會憐憫他們。
更多的,則是無奈。
顔子畫、商初夏兩個主要縣領導爲了這件事,也多次和青山溝通,昨天更是專門開會,可謂是盡職盡責。
可這件事卻不是長青縣全力以赴,就能做得到的。
暫且不說青山、東濱市的領導,會不會爲了一個普通老百姓,得罪某個同行。
單說就算青山也全力以赴,起碼也得需要大量的時間,來跨市溝通、調查吧?
李南征就怕趙大海兩口子,會再次走極端。
比方悄悄吊死在縣大院的門口——
爲此。
李南征才鄭重的提醒商初夏,一定要注意這件事。
“好,我知道了。”
商初夏也很重視,拿起筆把這件事記在了本子上。
“商縣,經過我和清中斌同志的實地調查。”
李南征岔開了話題,開始給商初夏彙報,打算在黃山鎮開發“富豪陵園”,成立殡葬公司的工作計劃。
“賣墓地?發死人财?”
聽李南征說完後,商初夏滿臉的愕然。
脫口說:“李南征啊李南征,你還真夠可以的!先是在第三紡織廠,走下流的輕取路線。現在又要算計着,在黃山鎮大發死人财!你怎麽滿腦子,都是這種拿不上台面的想法呢?”
李南征——
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商初夏:“是。我的點子,可能都是拿不到台面上的。但我請問商縣,你這個主抓長青縣全縣經濟的大縣長!有什麽‘光偉正’的辦法,在利用黃山鎮現有的資源基礎上,拉動全鎮經濟嗎?”
商初夏的嘴巴,動了動。
李南征嗤笑:“你那些‘光偉大正’的點子,是沒想出來呢,還是你根本想不出來?你在什麽辦法都沒有時,是哪兒來的勇氣和臉,來嘲笑想出辦法的同志的?”
商初夏——
她真想砰地一聲拍案而起,怒叱李喪家!!
可是理由呢?
“輕取時裝也好,還是開發墓地也罷,雖說好說不好聽,但卻是正當的産業。”
“正因爲好說不好聽,才鮮有人涉足其中。這兩個行業裏,才蘊藏着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