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清新的,讓人有些暈眩。
沒開燈的李太婉,穿着黑色睡袍站在小院内,擡頭看着天上的彎月,一動不動的樣子,特像一個黑夜幽靈。
西廂房内。
被開門聲驚醒的舒婷,悄悄掀起了窗簾。
自從知道了李太婉的秘密後,舒婷就住在了小院内。
透過窗戶玻璃看着李太婉,她猶豫半晌,擡腳下地。
吱呀。
西廂房的房門打開時,發出的輕微響聲,讓擡頭望月的李太婉,側臉看了過去。
“婉姨,您是不是做夢了?”
舒婷先去客廳内,幫李太婉倒了杯水,走過來低聲問。
“嗯。”
李太婉也沒隐瞞:“我正在做美夢呢,忽然被危險的感覺驚醒。”
啊?
舒婷連忙問:“什麽危險?”
“不知道,很是莫名其妙。”
李太婉接過水杯喝了口,再次擡頭望月。
忽然笑了下。
問舒婷:“你說我如果有個孩子,是叫千絕姐姐呢,還是喊她姑姑?”
啊?
舒婷被李太婉這個莫名的問題,給問傻了。
“好了,去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去白雲鄉。”
李太婉看着傻呆呆的舒婷,笑着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進了客廳内。
“婉姨相思成魔,腦子可能出問題了。不過,她說的好像也是一個,荒唐的事實。哎,這都是造化弄人。我要不要違背她的意思,把她當前的狀态,悄悄告訴李南征呢?”
舒婷看着關上的客房門,低聲呢喃。
主卧内。
李太婉看着在夜色中,呈現出灰白色的天花闆。
雙眼直勾勾,想:“小畜生有沒有像我這樣,每晚都夢到我們在一起?”
她想多了——
現在把滿腔心思,都用在工作中的李南征,白天忙成賊,晚上隻要睡着了,根本不做夢。
好像剛閉眼,再睜開時,天就亮了。
昨晚,他又在妝妝家混了一宿。
不對。
不能說是混,應該說是“租賃”!
因爲今早起來後,妝妝竟然和他、秦宮索要住宿費。
并明确表示,前幾晚和以後,他們隻要住在韋妝家,每晚都得按照旅店價格繳費。
李南征剛聽妝妝這樣說時,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就憑他和小狗腿的關系,借宿她家還得像住旅店那樣的繳費,這不是扯淡嗎!?
妝妝卻理直氣壯——
雙手掐腰,聲音奶酥悅耳。
卻無情:“這是我家!你和秦太監對我來說,都是外人。你們借助我家來遮風擋雨的同時,我就得自動負責你們的人身、财産安全!你們還會破壞我家的生态環境,産生生活垃圾讓我來打掃。我爲你們提供種種便利,你們爲此拿錢,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李南征和秦宮,對妝妝的理直氣壯,嘴巴吧嗒老半天,都不知以對。
隻因人家說的,好像也沒錯。
等妝妝擺出六親不認的架勢,伸出白嫩的小手,要飯那樣在他們面前哆嗦時,秦宮怒了。
喝令李南征:“給她!不就是一晚上三百塊錢嗎?你現在是億萬富翁了,還在乎這點小錢?”
李南征——
什麽旅店每晚的住宿費,高達三百塊啊?
三百塊,都比很多國企工人的月薪,都要高了好吧?
當然。
像貴和酒店那樣的酒店,住一晚還真得大幾百。
可那是什麽檔次等級?
再看看韋妝家——
客廳内到處都是瓜子皮,零嘴包裝,沙發上搭着臭襪子,還有小可愛啥的。
很多在外穿着很利索、很幹淨的女孩子,在家其實都是懶到極緻的豬豬。
就這環境,怎麽會值每晚三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