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柏油路。
盡管雨水和玉米地早就持平,看不出道路。
但兩側的街燈,卻在車子駛出公司時,無聲的亮起。
呼!
車輪狠狠碾壓過路上的積水,濺起很遠。
當當當。
急促的鑼聲沿着西流河兩岸,幾乎是在眨眼間,就響徹了整個錦繡鄉的河段。
以音波長龍的形式,向荷花鎮那邊飛速蜿蜒而去。
“媽。河邊出事了。紅紅說過,當河邊有燈亮起,不是決堤就是有人落水。”
站在三樓窗口的萬玉嬌,看着無聲亮起的街燈、看着瞬間深陷黑暗的廠區,眼眸裏全是擔心。
對走過來的萬母說:“你說,他不會出事吧?我,我要不要去河邊看看?也許,我能幫上什麽忙。”
哎!
傻閨女哦。
你隻是見了人家一面,就決定給人當小了?
今晚,人家隻顧吃飯和紅紅說話,都沒怎麽正眼看你。
就算剛看到你時,眼神也幹淨的,像在看我一個老太婆。
人家會要你嗎?
再說了,你一個旱鴨子,去危險的河堤做什麽?
萬母看着滿臉擔心的大女兒,心中輕輕歎了口氣。
也看向了亮燈地方。
這是第一道攔河鎖!!
兩側四個射燈,把幾十米的河面,照得亮如白晝。
幾十個白襯衣在暴雨中,手拿長竹竿、拴着救生圈的繩子,還扛着木筏,死死盯着東邊呼嘯而來的河面。
水太渾。
雨太大。
就算李南征肯定初夏,也穿着白襯衣。
但要想在此時水深七八米,乃至更深的情況下,要想發現她的可能性,很低。
可如果前面的四座橋,都沒發現水中的白襯衣。
這七道攔河鎖,就是搜索并營救商初夏的最後希望!
因爲這邊是拐彎處,河水流速變緩,還有可能因沖出的漩渦,把水底的東西(人)翻上來。
如果這七道攔河鎖,都找不到初夏。
那麽等她被沖進河道情況很糟糕的荷花鎮境内,就再也沒有生還的希望。
“隋唐,你他媽的給我松開腰間的繩子,滾一邊去!你會遊泳嗎?昂!你真要淹死了,韋甯那個小潑婦,還不得掐死我?楊秀明,招呼大家做好準備,随時跳水撈人。”
看到隋唐也腰間系上繩子後,李南征擡腳就把他踹開。
别人不知道舅子的水性,李南征不知道嗎?
讓他在遊泳館内撲通幾下沒問題,但要是跳進這種情況的西流河内,百分百的會被淹死。
李南征就不一樣了。
人家十幾歲時,爲了能近距離觀察小娘們,就自學成才成了浪裏白條。
他剛重生被瑤婊趕出家門的理由,就是在某水庫内,看秦家小宮宮洗澡。
從水資源豐富的荷花鎮長大的楊秀明,水性也不賴。
再加上火速馳援而來的百名南嬌“敢死隊”隊員,七道攔河鎖的兩側,都有六七個水性不錯的,哪兒還用得着隋唐這種半吊子狗刨貨?
被踹開的唐唐,隻好默默解開了腰間的“安全繩”。
有那麽多會水的在伺機待發,李南征還排在最前面,當然不是爲了出風頭。
更不是不想别人,去摟抱可能會出現的商賊。
而是因爲——
他是長青縣的縣長!
他的命,和南嬌派來的百名員工,沒什麽不同!!
穿着一身黑色運動衣的妝妝,悄悄走到了下遊處。
看着百米外射燈下的李南征,低聲罵道:“狗賊,一點都不懂的惜香憐玉。摔得我屁股疼,還當着别人罵我滾遠些。哼,我可你是貼身保镖兼秘書兼司機兼内人啊。你要逞能下水,我怎麽可能會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