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怪妝妝,懷疑老頭是米家城派來,專門對付李南征的。
一。
米家城馬上就到。
二。
但凡要點臉,正常點的老頭,誰會自稱才三十五歲?
不給這老家夥上點手段,他就不知道三月春風似剪刀!
老頭——
坐在了椅子上。
架起了二郎腿,耷拉下了眼皮子。
從後腰拿出了煙袋鍋子,慢條斯理的問:“你就是韋大傻和焦狼王的女兒,韋妝吧?”
嗯?
聽老頭說出那句話後,韋妝的雙眸瞳孔,驟然猛縮。
韋大傻的外号,還是李南征給韋傾起的。
知道這個外号的人不多,敢叫他這個外号的人,也就是南征宮了。
老頭卻随口喊韋傾的外号,這證明了什麽?
無論證明了什麽,這都不是讓韋妝的瞳孔,猛縮的原因。
而是——
上一個敢對韋家人說出“焦狼王”三個字的人,說是墳頭草三尺高有些誇張。
但那也得追溯到十年之前,某人被韋傾一巴掌抽掉滿嘴牙之後,就再也沒誰敢稱呼溫軟玉,爲焦狼王了。
焦狼王——
是一些對韋家不好的人,諷刺韋傾娶了溫軟玉的特殊稱呼。
“我姓沈。”
老頭沒管妝妝是啥反應,自顧自的點燃了煙袋鍋子。
說:“你小孩子不知道啥意思。麻溜的,給韋大傻打個電話。告訴他,老頭子得在這邊打工。給我安排個‘不下力氣賺錢多,管吃管住不幹活;威風八面有尊嚴、月薪不低兩百元’的工作。”
妝妝——
那張盛世童顔上,再次有了變化。
她覺得,她知道這個不要臉的老頭子,是誰了。
大神。
這是一尊絕對的大神。
那個敢拿拐棍砸韋傾的趙老祖,在這位的面前,可能最多也就是個老潑婦。
這位真要拿煙袋鍋子砸韋傾,韋傾還得賠着笑臉,勸他别累着。
他就個老農。
祖祖輩輩都是老農,對二十四節氣、各類農作物的成長等等,那絕對是信手拈來。
滿手的老繭,露出腳指頭的布鞋,也都證明了他就是個貨真價實的老農。
可是。
這位不但敢拿煙袋鍋子砸韋傾。
他一個電話就能讓隋元廣,放下手頭工作,屁颠屁颠的跑來噓寒問暖!
“乖乖,這老家夥怎麽跑來我家了?”
“很明顯啊,他是爲了狗賊叔叔和宮宮,再三當衆辱罵沈南音是狗屁。”
“這是來故意找茬了。”
妝妝的眼珠子,叽裏咕噜的亂轉。
秀挺的小鼻子尖上,竟然有汗水冒出。
呵呵。
沈老頭哆嗦着架着的那隻破布鞋,砸吧砸吧的吸煙,斜眼看着妝妝,嘴角浮上了“獰笑”。
他已經從妝妝的本能反應中,看出她已經知道了他是誰。
怕了。
韋大傻和焦狼王的這閨女,怕了哦。
沈老頭徒增說不出的成就感。
哎。
老男人吓唬小女孩的樂趣——
家人們,誰懂啊?
咳。
妝妝幹咳一聲,轉身拿出了電話,走到了門後。
先呼叫秦宮宮。
用沈老頭聽不到的聲音,說:“禍事,禍事!來大禍事了。”
“什麽禍事?”
正在萬山縣分局的宮宮,不解的問。
“沈南音她老子,沈家村的老村長,來咱們公司了。”
妝妝眼角餘光看了眼沈老頭,繼續說:“來者不善啊。說要在咱家打工賺錢,還當衆調戲婦女,逼着人家喊哥哥。”
啊!?
秦宮對于沈家村老村長的了解,可比李南征多了去。
正因爲知道沈老頭的地位之崇高,才如此的震驚。
“咋辦?”
韋妝妝擡起一隻35,輕輕跺地。
說:“關鍵是米家城,距離咱家公司不會超過五百米了。米家城,很有可能給沈老頭,提供某個機會。這些不要臉的,絕對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