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峰親手觸摸到這件精美的青花瓷花瓶時,也确實沒有任何财氣進入他體内。
沈秋甯注意到江峰面色不對,立刻停止講解。
“江先生覺得我剛才說得不對?”
江峰搖頭笑道:“沈小姐博學多才,我非常佩服。隻是這個花瓶,我覺得好像不太對勁。”
沈秋甯看看花瓶,眨了眨眼睛,看向江峰,“能具體說說嗎?”
“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沈小姐,你确定這隻花瓶真的是乾隆禦制的青花瓷瓶嗎?”
江峰根本不懂古玩,更不知道如何鑒别乾隆禦制花瓶。
但是這隻花瓶沒有财氣,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這隻花瓶是一個赝品。
“這隻花瓶是去年購入的,當時我正好也在這裏,整個收購過程全程參與,所以應該錯不了。”
沈秋甯補充道:“去年這隻花瓶的收購價是260萬,今年文玩市場上青花瓷看漲,這隻花瓶的市場價應該超過了350萬!”
以沈秋甯的水平,江峰相信她輕易不會打眼,更何況還有陳老輔助。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沈小姐,你确定這隻花瓶和你去年購買的那隻花瓶是同一件嗎?”
沈秋甯有些詫異地看了江峰一眼。
顯然,她對江峰的話十分意外。
不過她沒有詢問江峰爲什麽這麽說,而是低頭仔細端詳查看面前的花瓶。
過了不久,沈秋甯的兩道柳葉眉就緊蹙在了一起,神情也變得極爲凝重。
“請陳老過來,把馬勇也叫過來。”沈秋甯朝身邊的營業員吩咐道。
女營業員立刻離去,很快就叫來了陳老和馬勇。
馬勇看到沈秋甯面前的青花瓷花瓶,整個人如遭雷殛一般。
“小甯,出什麽事了?”陳老問道。
“陳老,您看看這隻花瓶。”
陳老戴上老花鏡,仔細查看花瓶。
不久之後,他一臉凝重地說道:“這是一件現代仿品!小甯,這是怎麽回事?”
沈秋甯朝馬勇看了過去,目光銳利無比。
“馬經理,這是怎麽回事?”
馬勇早已滿頭大汗,“大小姐,我半年前才接手這家店,我……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赝品是你的前任肖經理帶進店裏的?”
“我……我不知道!”
馬勇目光躲閃,額頭大汗淋漓。
沈秋甯繼續問道:“店鋪交接時,你沒有清點所有古玩嗎?”
“清……清點了!”
“那去年收購的那隻乾隆禦制青花瓷瓶,爲什麽變成了現在這個假貨?”
沈秋甯臉色鐵青。
“馬經理,你最好實話實說,否則找你問話的,就不是我,而是警察了!”
江峰看了眼店内數目衆多的古玩,建議道:“沈小姐,我建議你們再清點一遍所有古玩。類似的東西,可能不止這一件。”
馬勇的身體忽然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沈秋甯讓店内的保安将馬勇看住,然後關閉店門,開始清點所有古玩。
僅僅過了半個小時。
陳老和沈秋甯就分别查驗出一件赝品。
全部都是現代仿品。
一件赝品可以說是意外,接二連三地出現赝品,那就不是意外了。
馬勇已經徹底癱倒在地上。
這時,江峰帶着一個營業員小姐姐走了過來。
“沈小姐,陳老,你們看看這兩件東西。”
營業員小姐姐将手裏的一卷古畫和一個印章放在桌上。
陳老和沈秋甯仔細看過之後,先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全都露出驚訝之色。
不僅因爲這兩件東西也是現代仿品,更因爲江峰的表現。
古畫、印章以及瓷器可是完全不同的三類東西。
江峰竟然能夠準确無誤地将三件赝品找出來,這份眼力,實在驚人。
而且速度比他們還要更快一些。
“江先生,你真的不懂古玩?”沈秋甯忍不住問道。
“确實不懂!”江峰解釋道:“不過我家裏以前有一些古玩,見得多了,有點眼熟而已。”
“原來如此!”沈秋甯恍然大悟。
古玩确實是這樣,見得多了,就會練出“眼力”。
在古玩行當裏,很多人并不懂古玩的來龍去脈,但是并不妨礙他們在這個行當裏混得風生水起。
就是因爲他們見多識廣,練出了一副火眼金睛。
但是沈秋甯并不知道,江家以前雖然買過不少古玩,但是多數都是附庸風雅而已。
至于鑒别古玩的所謂“眼力”,那是半點也沒有的。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在江峰的幫助下,沈秋甯一共找出了八件赝品。
全部都是現代仿品。
被掉包的八件古玩,總價值超過了一千萬元。
沈秋甯親自打電話報了警。
等待馬勇的,将是法律的審判。
根據涉案金額推斷,馬勇很有可能将要在監獄裏渡過漫長的時光。
在警察到來之前,沈秋甯和江峰交換聯系方式後,将他送到集古齋門口。
“江先生,今天店裏事情太多,我就不留您了。等我這邊事情處理妥當後,我會再聯系您,向您表示感謝。”
“沈小姐太客氣了,你們先忙,我們回頭再聯系!”
江峰跨上電動車,戴上頭盔,和沈秋甯、陳老揮手道别,然後騎車離去。
看着江峰漸行漸遠的背影,陳老感慨道:“今天多虧了這個小夥子,不然集古齋這次可要出大洋相了!”
“陳老,你覺得他真的是不懂古玩嗎?”沈秋甯沉默片刻,忽然問道。
“看起來确實不太懂。”
陳老笑道:“不過這小子的眼力真的很厲害,他應該出自大戶人家,而且家裏的古玩不在少數。”
沈秋甯看了眼江峰身上的黃色沖鋒衣,淡淡地說道:
“他在送外賣!”
陳老:……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隻是在體驗生活?”陳老讪笑道。
沈秋甯聞言嫣然一笑,看向江峰的目光中則露出一抹濃郁的好奇之色。
……
據說出自大戶人家的江峰現在一點也不想繼續體驗生活。
他隻想馬上回家。
剛剛吸收了海量财氣,他現在感覺自己快被撐爆了。
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後,江峰沖進自己房中,一頭栽倒在床上。
不僅渾身脹痛,他全身上下又是一陣又一陣的撕裂陣痛襲來。
簡直讓人痛不欲生。
江峰握緊雙拳,死咬牙關,強忍劇痛。
但是疼痛是如此劇烈,就算他意志力再強大,也實在忍受不住。
最後江峰幹脆将腦袋蒙在被子裏,發出一聲又一聲痛苦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