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甯眉頭一皺,咧了咧嘴,玩味道:“還真是有趣,這賈氏一族七年前不是被滅族了嗎?他怎麽還在這裏?若是漏網之魚的話,這條魚可真是大呢,若不是漏網之魚……那這賈氏一族還真是讓人恐懼呢!”
一個家族被皇帝誅滅,還能活下一大片的人,這得強大到什麽程度才能做到?!
司馬破道:“整個天下,一旦被皇帝滅族,那多數是沒有活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賈氏一族的人拼死保下了他。不過……這賈虛的存在,很少被外人知曉,要不是孔應告知,屬下也不知道。”
“孔應?”提到孔應,秦甯眉頭一挑:“你是說泾陽縣的那個主簿?”
那個老東西知道的蠻多的嘛,總是在關鍵時刻告訴一些關鍵的消息。
一個小小的主簿能有這麽大的能量?
一定要好好的查查他的身份。秦甯暗暗道。
司馬破點點頭:“正是他,要不是他的幫助,我們不可能那麽快的掌控泾陽縣的情況。更别說知道賈虛的消息。”
司馬破繼續道:“孔應還說…槽幫的真正主人…可能就是這位賈虛公子。至于那段宇,就是徒有虛名的花架子而已。”
“可能?”秦甯疑惑的問道。
“是可能。”
司馬破道:“孔應說,槽幫本就是賈氏一族的産業,被賈虛掌控也算是情理之中。另外,幾年前賈氏一族的覆滅,一方面和二殿下有關,另一方面,更和三殿下有關。若槽幫真被賈虛暗中掌控,那槽幫就不應該歸附三殿下才對,可是這幾年以來,槽幫幾乎對三殿下唯命是從。所以…他也不敢确定槽幫、三殿下、二殿下和賈虛的關系。要麽就是賈虛和段宇各自掌握了一部分的權力,要麽就是這位賈虛公子的手段實在太高明。”
“沒想到這小小的泾陽縣,竟然能牽扯到兩位皇子,不,現在應該是三位皇子。”秦甯淡淡道。
司馬破道:“聽那孔應說,六殿下也曾想染指這裏,不過遲遲沒有成功。”
“找個地方坐坐吧。”秦甯道:“等此間事了,我一定要見見這位傳說中的賈虛公子,看他是真虛還是賈虛。”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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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闫晨的兒子闫歡還沒有出現,所以秦甯和司馬破來到了一處酒樓——天宮酒樓!
二人剛剛坐到窗戶旁邊,就聽到不遠處的幾個客人議論着。
“你們聽說了嗎?荊國大将軍景萃率領二十萬大軍,東齊大将軍田雙率領十七萬大軍,正集結在我大秦邊境呢。”
“沒錯,這事兒是真的,我剛剛從東齊那邊遊學回來,他們都開始驅趕我大秦的學子了呢。”
“是嗎?東齊不是一向以開放包容自稱嗎?怎麽還會驅趕學子?”
“切!開放包容,你也就聽聽算了,明眼人都知道東齊的那套作風,對他們有利的時候,他們自然是開放包容的,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好東西全和他們扯上關系,做出一副天下大同的樣子;對他們不利的時候,他們恨不得把全天下的東西全部變爲自己的,快速的和全天下劃開界限,我聽說啊,我大秦第一才俊,被稱作我大秦未來三十年最強謀士的賈虛,就差點兒被他們扣押下來了。他當初可幾乎是被當今陛下欽定的相國人選。”
“扣押?我看不見得。”另外一人不屑道:“以大秦誅滅賈氏一族的仇怨,賈虛留在東齊,還需要扣押嗎?他怕是巴不得吧?”
“這倒是。隻是可惜了,我大秦第一才俊,竟然到了東齊……我感覺,這人會是我大秦最大的敵人之一。”
“是啊,以東齊的國力,有賈虛這樣的人輔助,對我大秦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在衆人議論之際,一戴着面具的青年跨步來到秦甯的身前:“甯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是他?
望着突然出現在身前的青年,秦甯的腦海中跳出了兩個字:姚慶!
“你是……姚公子?”秦甯一愣,暗暗道:我戴着面具的,這家夥怎麽認出我來的?還有,這真是個陰魂不散的家夥,怎麽一直跟在我的屁股後面?
難道他是聞到了我的屁香?
姚慶,也就是秦曜笑道:“甯公子是不是也在猜在下是如何認識你的?”
秦甯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秦曜笑了笑,指着秦甯身前的玉佩,笑道:“甯公子雖然戴了面具,但……你身前的這塊玉佩……卻依然在哦。更何況,甯公子氣度不凡,很難讓人忘記。”
大意了!
秦甯暗暗道:這姚慶的觀察力很豐富、很細膩啊,竟然憑借一塊玉佩就确定了。
“姚公子客氣了,您才是真人不露相。”秦甯笑着開口。
秦曜幹巴巴一笑,說道:“甯公子不介意在下讨杯酒喝吧?”
介意你就不坐了?
秦甯心裏默默地鄙視了秦曜三秒。
“請坐。”
對于秦曜的要求,秦甯也沒拒絕。當然,他更沒有問及姚慶的身份——以秦甯的猜測,在醉夢樓的時候,姚慶定然是已經知曉了秦甯的身份,但此刻姚慶非但沒有說出來,還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交往,那說明……姚慶的身份定然也不簡單——要麽是江湖隐世宗門的弟子,這些人不在乎權貴;要麽是其他頂尖家族的子弟,乃至某個皇室的子弟,這些人自己就是權貴,自然也不會在乎秦甯這個皇子的身份。
不然,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古代社會,普通人哪有這種膽子和皇子交往?
秦曜坐下身來,端起酒杯喝了一杯,又親自給自己倒滿,笑道:“甯公子可曾聽說過賈虛公子?”
“略有耳聞。”秦甯淡然道。
秦曜笑了笑,玩味道:“其實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好。”秦甯再次淡淡開口。他的心裏暗暗道:這個姚慶,肯定也不是好東西,幾次三番的主動接近我,現在又想聊天套近乎。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種人,還是小心一點好。而小心的最好辦法就是不答話,一個勁兒的說‘好’,反正對方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隻知道你在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