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有些許虛脫而癱坐在地上的骸,甚爾将長刀插在地面上,刀竟緩緩地化爲飛灰散去。
随即他不斷踢開廢墟中的石頭,将整個清丸家所有成員的死相一一記錄其中。
“說起來你剛才操縱的那個也是特級咒靈,該不會也有什麽副作用吧?”
在這過程中,他還不忘記關心一下身後臉色蒼白的老弟。
“還行吧,隻是一些在預料之中的消耗罷了,副作用遠遠談不上。”
骸擺着一個“大”字睡在廢墟旁的空地上,右瞳中的數字“三”已然褪去,隻是呼吸稍微有些急促。
他剛才施展的能力,爲六道之中的第三道,名曰畜生道。
這一道的能力本來隻是可以召喚并操控能讓人聯想到死亡的生物。
但是在這個世界裏,由于咒力與咒靈的特殊性,畜生道的能力被無限擴大。
傳說中的妖怪或者一些超自然現象等等,皆是能讓人聯想到死亡之物。
隻不過要以假想咒靈的形式召喚出像鬼切那種級别的式神,對現在還隻是一個小孩子的骸來說,難免會有些吃力。
“走吧!”
不過兩分鍾時間,甚爾便已經拍下清丸家所有死者照片,随即走到骸的身前,将他一把拎起背在身後。
“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少啰嗦,小鬼就該聽大人的話。”
後者不斷晃動着雙腿,隻是其中比之往日明顯的乏力之感,讓甚爾并沒有放開手來。
兩位始作俑者就這般離開清丸家,朝着來時的方向走去。
“這種氣息…難道有兩個特級咒靈?!”
另一邊,剛剛才聯同警察把附近居民疏散并且布下“帳”的夜蛾,正打算等“帳”完全落下便前往清丸家一探究竟。
可突然間便是天色大變,厚厚的雲層将整個月亮遮擋,隻留下雲後稀散的月光透出。
夜蛾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隻是這感覺并沒有維持太久,也就數十秒時間。
當他來到現場後,謹慎地走入清丸家中,看着已經變成廢墟的大宅以及滿地的鮮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咒術師尋仇嗎還是…”
現場殘留的咒力痕迹中,隻有一股咒力不屬于面前的這群屍體,夜蛾理所當然地認爲作案者也是一名咒術師或者咒靈。
隻是…自己所布下的這個“帳”半徑也就幾百米,兇手到哪裏去了?
那等滔天的咒力,沒理由一下子消失掉才對啊?
正當他沉思之時,另一邊,兩名毫無咒力的犯人早就從沒人的一側輕松穿過了那個“限制咒術師與咒靈出去”的“帳”。
“把幻術解除掉吧,看你頂着别人的樣貌總感覺怪怪的。”
走到無人之地後,甚爾越發覺得背上的身軀太過别扭,于是拍了拍背上的老弟。
“知道了知道了~”
骸右眼裏的猩紅褪去,二人的僞裝也如同一層煙霧被風吹散,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話說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麽,能夠實體化的幻術、又可以召喚式神啥的…”
“還有那把用幻術做出來的刀,居然還能像高級咒具那樣用來斬殺特級咒靈,這已經不能用天與咒縛來形容了吧?”
甚爾背着骸朝酒店的方向走去,在路上終于還是沒忍住好奇問出來。
最初,他以爲老弟跟自己一樣受到了某種天與咒縛,以完全失去咒力爲代價獲得了極緻的肉體天賦。
可慢慢的,除了跟自己一樣恐怖的肉體天賦之外,骸那各種花裏胡哨的能力層出不窮,讓甚爾一度陷入懵逼。
“我的能力是道,無論人類也好、咒術師也好,或者是咒靈也罷,生命中都逃不出一個‘道’字,而這樣的道,我有六個…”
骸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六道輪回的能力,再加上突如其來的困意,隻能這樣含糊地說着。
至于轉生之事早就被他抛在腦後,永遠不會向任何人提及。
“道…很少聽到這種說法,算了~今晚幹了這麽一票大的,要不要去吃個宵夜,當然是你請客…”
甚爾自顧自地說着,卻突然發現并沒有得到回應,他回過頭,隻有細微的鼾聲在耳邊響起。
“平日裏再怎麽拽,小鬼就是小鬼…”
甚爾這般嘀咕着,那帶有疤痕的嘴角卻在不經意間揚起。
“不過,你能保護自己就好…”
天空中雲層被風吹散,皎潔的月光不偏不倚,正好照在兄弟二人的身上。
甚爾就這樣背着骸,一步步向前。
……
翌日。
京都,蜷川家中的會客室。
“實在是太解恨了…實在感謝!”
蜷川手中捏着清丸一家死狀的照片,隻感覺心中一陣舒暢。
“兩位,這是原本說好的賞金,咒具的話,下人們已經去拿了。”
身上還纏着繃帶的伊克,手裏提着幾兩箱子錢來到三人身前打開。
而坐在他們對面的蜷川将手一攤,示意甚爾跟骸可以檢驗金額。
“不止這些吧?你沒有跟他說嗎?”
骸随手拿起一把萬元大鈔在手中把玩着,目光看向身旁的孔時雨。
“你覺得呢?”
孔時雨聳肩攤手,意思再明白不過。
“老頭,可别耍花樣。”
甚爾的雙腿搭在桌面上,現場的氣氛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咳咳咳~沒有…我隻是想着,這次爲你們搞到了特别好的咒具,所以想着能不能抵去你們要求加錢的那個要求…”
蜷川被吓得連吞口水都嗆到自己,連忙擺手解釋着。
作爲商人,他的确曾經有動過砍價的念頭,但僅僅是一瞬間便被他抛之腦後。
如清丸氏那等在咒術界都能屹立不倒的家族,在面前二人手中亦不過一晚上便覆滅了,更何況自己這區區一介商賈。
恰在此時,兩名仆人扛着一個長形的木盒從門外緩緩走進。
“市面上絕大部分一級以上的咒具都被掌控在傳說中的禦三家還有咒術高專那裏,這東西可是我花了将近兩個億才搞來的!”
看着眼前的木盒,蜷川感覺自己的心仿佛在滴血。
先前他沒有打探過便貿然應下找咒具的條件,卻不曾想一級以上的咒具,價格簡直高到難以想象。
可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必須要趕在甚爾二人完成任務之前把東西先搞到手。
不然,他怕等他們回來後該掉的就是自己的腦袋了。
“2億?可别随便說個數,讓我們不滿意的話該加的錢還是要加…”
這般說着,骸打開了木盒。
裏面是一把粗重的長刀,刀柄上挂着一團鬃毛。
特級咒具·釋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