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你把錢給我們,我們馬上幫你搞定,不過最好快一點,不然天色再晚一些我該餓了。”
骸伸了個懶腰,看着窗外漸漸昏暗下來的天空,向着女人回應剛才冥冥說的話。
“這裏的數量是剛剛好的,麻煩你們盡快處理吧。”
女人拉開自己辦公桌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面上。
這是她在找上三人之前就已經提前準備好了的。
她記得冥冥之前離開時說的話,所以她本來想着,對方有三個人,所以爲了分款方便的話可能會要價三十萬。
而這也是她經過這段時間的求助無果後,在自己心裏定下的一個底線。
隻要不超過這個價,她都能強迫自己咬咬牙接受。
要是超過但沒超過太多的話,就隻能強迫自己硬着頭皮咬牙接受了。
隻是沒有想到,居然真的跟自己猜測的結果一模一樣。
“這不是很聰明嘛~連我們第二次的報價都猜到了,真不愧是當補習班老師的!”
冥冥一把結過有些許厚重的信封,打開之後,裏面那一張張動人的萬元大鈔映入眼中。
“那就請你回避一下吧,這些事情,是獨門絕技,不允許外人在場的。”
見冥冥已經将數量清點完畢朝自己點頭之後,骸站起身來,揮揮手示意女人先離開大樓。
咒術界的事情,如非特殊情況還是不要讓普通人看見比較好。
畢竟,詛咒會催生更多的詛咒。
知道的東西越少,對世界的恐懼以及怨恨就越少。
“哈?我給了那麽多錢…”
女人皺起眉頭,本就因疲憊和失眠等等各種原因搞得憔悴的臉上,更是出現了一絲怒意。
如果不是那個慈祥的餐館老闆娘把幾人吹得天花亂墜,她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做了個局在騙自己。
“如果你在場的話,說不定會影響到我們的處理,要是出了什麽意外的話,後果自負哦~”
可她的話還沒有講完,冥冥便是開口打斷。
“哼!你們最好不是騙人的!不然我一定會報警,就算你們是小學生也一樣!”
經過大腦裏的一番權衡利弊之下,女人氣憤地站起身來,隻放下一句狠話便摔門而出。
“話說回來,對我們來說隻是簡單地祓除一些低級到幾乎沒有傷人能力的咒靈,三十萬是不是要得太多了…”
待她離去,三人站起身正要走出辦公室去幹正事之時,七海這才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他跟冥冥還有骸不一樣。
冥冥單純的喜歡錢,享受靠自己的能力去攢錢的過程。
而骸則更是不同,他賺這點小錢隻是次要的,主要是爲了給自己平淡的小學生活增添一點點樂趣。
以及享受跟朋友們一起的時光,對他而言,課餘時間的祓除咒靈,就像是跟朋友們一起玩遊戲那樣輕松惬意。
可作爲一個向來爲人闆正的小學生,七海認爲這是磨練,也是工作。
但這工作的酬金,未免太高了。
他認爲,這或許是在給别人添麻煩。
“七海,你會想要把自己課後的閑暇時間用來補習嗎?”
骸沒有直接回應,反而倒過來問了他一個問題。
“哈?我怎麽可能想!”
七海光是想到本屬于自己的時間要被别人支配,就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沒錯!大部分人都不想,這也是這裏之所以會有這麽多的咒靈的原因。”
“那到底是因爲有補習的需求才有補習班,還是因爲有補習班所以學生們才會需要補習呢?”
骸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再次抛出問題。
“不知道…但是這跟我先前問的東西有關系嗎?”
七海捏着下巴認真思索着,得不出答案後一本正經地反問。
“禅院同學的意思是,沒必要爲收多了點錢而替補習班的老師覺得虧,這并不是我們欠他們的。”
“因爲這是他們種下的因,咒靈因他們而存在,想要祓除自然也要他們來付出代價,我說得對嗎?”
冥冥伸出手在七海面前打了個響指,說出自己的見解。
“bingo~”
骸雙手插兜,已然走到滿是咒靈的走廊上。
“這…這樣的嗎…”
七海感覺他們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但好像又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他的CPU好像有點燒了。
“動手吧。”
骸依舊沒有掏出手來,而是看向還愣在辦公室裏的七海。
“我來嗎?”
雖然咒靈死後,它們的屍體和血液也會消失,但七海還是撩起袖子走上前去。
這半個月裏,在二人的調教下,他已經學會怎麽樣去簡單地控制自己的咒力。
在二人的目光中,一股若隐若現的海藍色咒力開始包裹着七海的拳頭。
沒有使用任何術式,就是簡單的咒力拳轟出,打在最前方那隻小蠅頭身上的時候,後者直接炸成一攤爛肉。
“嗡~”
原本平靜的蠅頭群,在出現第一隻犧牲者的時候就開始躁動起來。
它們瘋狂地朝着七海的方向撲去。
“這數量太多了!禅院快來幫忙!”
雖然像這種四級咒靈一拳就可以解決掉一隻,但耐不住數量實在是太多。
就像是被一堆枕頭不斷往身上砸,七海感覺自己有些難以招架。
再加上咒力的輸出不夠穩定,時而太大時而又太小,雙手的拳骨上也開始變紅。
“既然如此,那爲什麽要一隻一隻地去打?”
“這麽弱小的咒靈,直接用你的術式,一下子全部全部碾死不就行了嗎?”
骸掏出手來,将圍在七海身邊的咒靈一隻隻抓起,甩飛出去。
因爲僅僅是動用了肉體力量,蠅頭們雖然被砸在走廊盡頭的牆壁上,卻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術式,就算要來也是一隻一隻地處理吧?”
七海揉了揉有些發紅的拳骨,不解地回答道。
“你真是有夠笨的,既然控制不好輸出的咒力導緻拳頭會痛的話,那不會纏點東西在外面嗎?”
見狀,骸的視線四處搜尋着,最終走到冥冥跟前,一把扯下了她的圍巾。
“嗯?”
後者還在懵逼之時,骸已經把圍巾纏在七海右手的拳頭之上:
“這樣就不會那麽痛了。”
“等一下要扣錢哦,禅院同學~”
冥冥有些無奈地說着,臉上卻是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真正的朋友,是不會太過顧忌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