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個…”
七海有些愣住,看着右拳上纏着的圍巾撓了撓額頭。
“你的術式不是可以強行劃分嗎?無論是咒靈也好,物體也好。”
“那爲什麽不試試看将空間劃分,利用擊中空間‘弱點’所産生的爆發威力來發動群體性的攻擊?”
這般說着,骸再次甩飛幾隻想要沖上前來的蠅頭。
“劃分空間…這也行嗎?!”
七海感覺自己對于自身術式的了解似乎受到了沖擊。
他很清楚自己術式的能力是什麽,也曾用咒靈或者一些死物來試驗過。
但是,他卻從未想過這種近乎于概念型的用法。
“不對…說不定真的行!”
一段極短時間的頭腦風暴過後,七海突然想通了。
他的術式,是可以将物體(包括生物和非生物)當作是一把或多把尺子那樣以距離将其劃分爲十段。
在這十段中,七三分界的那個地方會被強行設定爲對手的弱點。
使用咒力擊打那個地方,可以對其造成更高的傷害。
本以爲,這隻适用于可以擊打實體狀的東西,可經過禅院的提醒後,他卻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空間是無盡的,根本沒有辦法找出它的七三分界點,但自己卻是可以将某個範圍内的空間當作成其軀幹來進行強行劃分。
就比如現在,走廊内有限的空間,就可以當作是無限空間中的一個軀幹!
“試試看?”
蠅頭們的不斷沖擊并沒有讓骸覺得繁瑣,他仍是不斷地把它們擊退,等待着自己的好朋友來出手。
“抱歉了冥冥同學,有可能會不小心弄髒你的圍巾。”
先行道歉後,七海将圍巾緊緊纏繞在拳頭上,包裹着拳骨。
與此同時,他身體裏的咒力正不斷地湧現,朝着手臂上輸送。
“沒關系的哦~隻需要一萬日元就夠了,從你們兩個的報酬裏面扣!”
冥冥笑眯眯地發表着她如同惡劣資本家作派的話語。
“看到了!”
當七海的雙眼死死盯住咒靈群身前的空間之時,竟然真的如骸說的那樣,仿佛有一把尺子出現在他的眼裏。
以視野内有限的空間作爲整體,在他的身前,一把隻有他自己能看見的細長尺子從天花闆垂直伸到地面上。
這片空間的高度,被分成了十等份。
七與三的分界出現了!
“十劃咒法·瓦落瓦落!”
從骸的身邊掠過後,七海徑直沖向正在朝自己襲來的咒靈們。
他一躍而起,将咒力彙聚于右拳,猛然轟向那個分界點。
“砰!”
就在他的拳頭打在“弱點”上的那一個瞬間,大氣竟然出現了裂縫,如同玻璃上被人敲出蜘蛛網狀的裂痕。
随即,空間砰然破碎。
一陣強大的氣旋随之産生,朝着一衆蠅頭的方向襲去。
後者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僅僅是被那陣氣流席卷,便盡數化爲一堆殘渣。
七海的這一拳,竟是直接将他們身前、原本幾乎遍布在整個走廊裏的咒靈給盡數祓除!
“好厲害的術式…”
身後的冥冥呢喃着,眼裏卻是帶有一絲絲的羨慕。
這兩個星期裏,七海都是以咒力拳來祓除咒靈,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對方使用術式。
如果自己也能有這樣強力的術式的話,說不定能變得更強。
“成功了…禅院!我成功了!”
七海看着自己剛才打出這一拳的右手,喜悅之意湧上心頭。
一向沉着的他,竟是沒忍住大喊起來。
“别得瑟了,看看這個吧!”
骸卻是勾起大拇指,順着走廊指去。
原本七海的拳風在祓除完咒靈後并沒有消失,而是徑直轟在了走廊盡頭的牆壁上!
那裏現在已經遍布着網狀的裂痕,仿佛随時都有可能倒塌。
“這…得要不少錢吧…”
七海眼角抽搐着,一滴冷汗從額頭上滑落。
“對咒力的把控還不夠就是會這樣的,你還得練啊~”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免得你等一下又把教室裏的東西給打爛了。”
骸隻是擺擺手,随機推開側邊某間補習用的教室大門走進去,随即裏面便是傳出一陣像是咀嚼東西的聲音。
大概也就幾秒鍾時間,他便走了出來。
當七海跟冥冥上前查看的時候,發現原本應該是有着十數個咒靈的教室裏,已是空無一物。
如此反複數遍後,整層樓裏的所有咒靈被盡數祓除,而骸卻隻是花了差不多一分鍾的時間。
“禅院同學好強…”
冥冥心中對于力量的向往,更上一層。
以他們的特殊性,将來大概率都會進入咒術界成爲一名咒術師,那種工作的危險性就算沒有體驗過都知道一定是極高的。
可自己的術式,能讓自己走下去嗎?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咒術師和咒靈間的戰鬥,本質上就是咒力的比拼。如果咒力太弱,術式再強也是沒用的,不要本末倒置了。”
“影響咒術師強度的可不隻有術式,咒力量、體術、信息差,或許術式的強大可以讓術師本身強大,但不要忽略了自身的可能性。”
看到冥冥有些呆滞的模樣,骸大緻能猜到她在想什麽,幾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家了。”
“啊啦啊啦~這算是對我的安慰嗎?”
冥冥回過神來的時候,二人已經朝着樓梯的方向走去。
她嘴角揚起一絲與往常似乎有些不同的笑容,快步追去。
“誰知道呢?”
骸雙手抱在後腦勺上,不置是否。
三人嬉笑着下樓,碰上蹲在一樓無聊地等待着的女人。
“已經解決了對嗎?!”
眼見他們下來,女人欣喜起身,再沒有先前那陣生氣的模樣。
隻因就在剛剛,她竟沒由來地感覺到,大樓裏的那陣陰森氣息消失掉了。
而她自身,更是感覺到似乎有某種壓在身上的東西已經不在。
結合這兩點,對方又恰在此時下樓,她不得不承認他們是真的有着特殊能力之人。
“當然!不過走廊盡頭上的牆壁有些許破損,這也是在所難免的,畢竟我們要全力以赴嘛~”
七海正想說些什麽之時,冥冥先聲開口,把牆壁的事情給說出來。
“那邊的話沒有問題,我會讓人來修理的,隻要問題解決了就行!”
女人完全沒想過,她以爲的小問題竟是要将整面牆重新砌一次,隻當作是有些許刮痕。
正沉浸在補習班重回巅峰的她,迫不及待地告别三人。
“給,冥冥同學的圍巾。”
“已經弄髒了,懲罰禅院同學跟七海同學請我吃飯吧,不扣你們錢了。”
“哈?哪裏有弄髒?”
天色漸沉,正鬥嘴的三人朝着同一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