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四年光陰過去。
時間來到2001年,1月20日。
在今天,咒術界“禦三家”之一的禅院家中,發生了一件稍微引人矚目的事情。
雷雨天氣不停,狂風呼嘯着似要狀告世界的不公。
可就在這像是要摧毀一切的狂風驟雨之中,在這個站在咒術界頂點的家族裏,卻是迎來了新的生命。
“啊~啊~”
伴随着一陣嬰兒的哭喊聲,在禅院家的某個院子裏,婦人終于生下肚子裏的那對嬰兒。
“廢物…你們都是廢物!”
這放在尋常人家中恨不得大擺宴席的喜事,卻是讓門外那紮着馬尾的瘦弱中年男人闆起臉來。
雖然早就知道肚子裏是有兩個,但真到了生出來的時候,他還是難以掩蓋自己的情緒。
看着圍在身旁的兄弟們跟坐着輪椅的父親,怒火無處發洩的他隻能咒罵站在更後面的下人們。
男人便是裏面那名産婦的丈夫,也是當代家主的兒子之一,禅院扇。
之所以那般憤怒,理由很簡單。
在咒術界,雙生子就是一種詛咒。
無論其中某個嬰兒的天資本應多麽卓越,在腹中都會被另一個人以某種形式瓜分。
瓜分的量或多或少,但始終會導緻兩者都無法以最單純的咒力或術式登頂巅峰。
因爲他們,本應是一個個體。
“千萬不要是同胞…”
等待禅院家的産房大門打開之時,男人便迫不及待地推開衆人沖了進去。
可當他看到襁褓裏兩個長相近乎一模一樣的女嬰之時,一陣洶湧的怒火即刻湧上心頭。
如若不是自己的父親跟兄弟們也在一旁看着,他甚至想把其中那個身上隻能感受到一丁點咒力的嬰兒給掐死。
“哈哈哈哈~還是不錯的,起碼還是有咒力的,比老大家的那兩個要好一些,好好撫養吧!”
人群中那位老者,隻是看了這兩姐妹一眼便吩咐下人推着他轉身準備離去,同時還不忘打趣他身後的某個滿臉尴尬的中年男人。
像這樣的雙胞胎,根本沒有扛起禅院家大擔的資格,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在臨走前,他還特意拍了拍禅院扇的肩膀,給出警告。
不管怎麽樣,隻要自己還沒死,就絕對不允許禅院家出現任何迫害同族的事情。
弱肉強食,在這裏強者可以欺負弱者,但是絕對不能自相殘殺。
“對不起…”
躺在床上,剛剛因生孩子而過度勞累的女人看到自己的丈夫臉色鐵青,開口便是道歉,她甚至還想要強撐着下床來。
“你先好好休息吧!”
此時,不想讓那些個兄弟們看笑話的禅院扇在抛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去。
不甘以及憤怒填滿他的内心,父親原本還算硬朗的身體這幾年裏每況愈下。
可偏偏在這種時候,他想要靠着生出比直哉還要優秀的孩子來争奪家主之位的夢,破碎了。
此時的暴雨狂風正似他的心情。
一臉郁悶的禅院扇,在禅院家中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着。
“雜碎,你到這裏來是想幹嘛?”
不知不覺間,他竟沒有發現自己居然一不小心走到了甚爾跟骸的院子裏。
雙手抱在胸前,那雙臂肌肉像是要把那短袖袖口撐破的甚爾站在門口,目光冷漠地看着他。
開口便是罵聲,根本沒有在意他們之間存在的血緣關系。
“聽說他的孩子出生了,還是非常罕見的雙胞胎,這會兒估計高興得找不着自己院落了吧。”
如今五年級便已經長到一米六幾的骸,背靠着牆壁站在甚爾身旁,毫不掩飾言語中的嘲諷之意。
“哼!兩個沒用的吊車尾,我的孩子再不濟也有咒力,說不定還有強力的術式,不是你們這樣的廢物可以比得了的!”
禅院扇冷哼一句,反罵回去。
這幾年裏,甚爾跟骸在咒術界頻頻出手,前者一級術師的身份與實力已經坐實。
而後者盡管能力不祥,但也基本上可以确認并不是普通的猴子。
隻不過,這裏是禅院家。
隻要他們生于禅院家,禅院扇就看不起這兩人,更何況,他本身也是一級術師。
“沒用的狗就特别會叫,不過勞煩你滾回自己的院子叫吧,畢竟我怕沒忍住把煩人的小蟲子給踩死。”
骸揮揮手,下達逐客令。
“對了對了~甚爾你不是很喜歡養廢物嗎?不如我把其中一個女兒交給你們養算了,畢竟廢物跟廢物是最搭的!”
禅院扇正欲氣沖沖地離開,卻突然想到了如何回應嘲諷。
他轉過身來,目光在兄弟二人身上流轉着,像是在看兩個街邊行讨的乞丐。
“可悲的家夥。”
隻可惜,甚爾跟骸都沒有理會他的小醜發言,畢竟他們的目光,永遠不會放在弱者身上。
“兩隻目無尊長的猴子,今天就讓我來好好教訓教訓你們!”
可正當二人想要重新回到房間裏去的時候,對方卻是暴起了。
他們那鄙夷的眼神像是一桶熱油澆在烈火上,讓禅院扇心中的諸多情緒在此刻爆發。
他猛然拔出腰間長刀沖向二人。
“廢物就是廢物,連實力上的差距都看不清。”
甚爾雙臂垂下。
“砰!”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禅院扇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便已經躺在外面的院子裏,任由暴雨淋在他的身上。
“這…這是什麽情況?!”
直到甚爾跟骸關上了房門,他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剛想掙紮着站起身,卻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随即跪倒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剛才還拿在手中的長刀,此時已經斷成數截。
如若對方想的話,僅僅是這一個照面,他就已經死了。
甚爾的背影,在這一刻被深深映入禅院扇的腦海中,如同夢魇般揮之不去。
……
數月後,禅院家老家主病危。
臨終前,親自将所有禅院家族之人喊到身前,鄭重宣布由禅院直毘人繼位成爲下一任家主。
而後者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卻是挽留已經打算搬離禅院家的甚爾跟骸。
直毘人作爲禅院家少有的明眼人,自然看得出兄弟二人那強大到可怕的實力。
經過多番承諾以及好處之後,甚爾跟骸暫且選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