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眨眼流逝,2001年仿佛才開始沒多久,便已走向盡頭。
甚爾跟骸一邊接着咒術界的高薪任務,一邊接着暗殺界裏他們挑選中的雇傭。
暗殺界出了對幾乎無人知曉真實身份的頂級術師殺手(除了孔時雨,他們出任務時都會僞裝)。
咒術界出了一雙天與暴君兄弟。
将近五年的時間裏,兄弟二人便瘋狂賺錢超過十億日元。
隻不過其中除去甚爾買了幾件特級咒具後的錢,剩下不到兩億。
12月31日,天氣晴。
“幹嘛啊~一大早地就要起床?”
禅院家中,甚爾打着哈欠起床,骸卻是破天荒地比他起得還要早,并且已經穿扮好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等候。
“恩善姐快要到了,去郊遊。”
骸優雅地坐着,從櫃子裏翻找相機的同時不緊不慢地回答自己這個健忘的大哥。
“嗯?什麽時候決定的,我怎麽不知道有這麽一個安排…”
甚爾聞言伸了個懶腰,不情不願地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
“前幾天就做好決定了,隻不過沒有告訴你而已。”
骸淡定地從抽屜裏翻找着什麽東西塞進背包裏,然後嘴裏還說着讓甚爾忍不住眼角抽搐的話語。
“讓你當大哥算了。”
一番收拾後,甚爾披上外套調侃,二人朝着外面走去。
“甚爾先生…骸先生…”
自此直毘人當上家主之後,禅院家的下人們和旁系都不敢再用以前那種鄙夷的目光看待二人。
相反地,現在他們看到這倆兄弟都必須畢恭畢敬,因爲新任家主已經說過了,就算沒有咒力,他們也是禅院家的直系血親。
隻不過,其他禅院家直系對待他們倒是和以往沒有任何變化,除了禅院扇。
“來很久了嗎?”
甚爾開車,骸坐後座,二人一出門便迎面碰上了手裏提着個小包包跟一個蓋起來的大籃子站在路邊的恩善。
“沒有那樣的事情,我也才剛到,早上好啊小骸~”
她娴熟地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上,同時向後座的骸眨了下眼睛,将籃子遞過去,二人似乎有着什麽謀劃。
“坐穩,出發。”
甚爾卻沒有在意二人的小九九,隻是猛地踩下油門,随即轟鳴聲大作,汽車如同一支箭矢般飛出。
“不過…這個地點有什麽很特别的嗎?”
路途中,甚爾瞥了一眼旁邊恩善遞上的地圖,實在沒想起京都有這麽一個地方。
“秘密哦~”
後者手指抵在嘴唇上,向他賣着關子。
“反正到了自然會清楚。”
見他的目光通過後視鏡看向自己,骸隻是雙手一攤,随即繼續翹起腿來,低下頭來玩着手機上的益智小遊戲。
随後,越野車一路前行。
在耗費一個多小時後,終于在一處鮮有人煙的郊外停下。
“爲什麽選擇這種地方…”
三人下車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樹林。
雖說是樹林,可樹枝上卻是基本都是光秃秃一片,顯然距離開花的季節還相差甚遠。
放眼望去,視野極爲遼闊,可除了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之外,卻是再沒有任何出衆之處。
因而,甚爾心中不解。
隻不過,他也隻是自己呢喃着,并沒有任何抱怨之意。
有着身後二人,在哪裏都一樣。
“如果選在花開得正豔的時候,閑人未免就太多了,今天的話就剛剛好。”
“哈?你們到底在瞞着我什麽…”
甚爾剛想質疑骸的謎語人行爲,身後卻是傳來恩善的聲音:
“甚爾大哥~快來幫忙鋪好東西啦!”
回過頭去,發現她已經打開車子的後備箱,從裏面翻找着不知何時被骸放進去的各種郊遊要用到的東西。
甚爾隻得暫且放下詢問的念頭上前,一番整理過後,他們總算是在河邊坐下。
嘴裏吃着恩善親手做的便當,幾人眺望着遠方。
隻可惜,如若季節得當,那片樹林上開滿花的話,這倒算得上是一次不錯的野炊。
“甚爾大哥,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
“今天?日子…”
當恩善開口後,甚爾便陷入了沉思。
對他來說,通常不會刻意去記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與日期有關的話…臭小鬼的生日好像前一段時間才過來着…
他的手指抵在額前苦思,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
“真是個笨蛋!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恩善小臉通紅,似乎是鼓足了勇氣才開的這個口。
“嗯?原來是我的生日…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來着…”
甚爾恍然大悟。
在他人生前段的十多年裏,根本就沒有生日這個概念。
在骸還沒有出生、自己還沒有遇見恩善之前,甚爾過的唯一一次生日便是六歲時檢驗是否真的不存在咒力與術式。
也是在那一天裏,自己的親生母親因爲自己的存在感覺到羞愧難當而自殺。
而當骸懂事之後,雖然他跟恩善每年都會爲自己慶生,但甚爾卻總是記不住這一天。
他從未覺得自己的出生是一件值得被慶祝的事情。
“真是的…就知道甚爾大哥總是不記得自己的生日…”
恩善打開籃子内的另一層,從裏面拿出了一個蛋糕。
“祝甚爾大哥生日快樂!”
上面這樣寫着。
“這個笨蛋記性不太好沒辦法,但有我們記得就夠了。”
一旁的骸也終于開口,即便是甚爾的生日,他也不忘挖苦一下。
“好啦~甚爾大哥快閉上眼睛許願!”
點上一根蠟燭後,恩善連連拍打着他的肩膀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
甚爾無奈地搖搖頭閉上雙眼,卻感覺到一雙溫熱的小手捂在自己的眼睛上:
“必須許願!不準糊弄我!”
“是~”
從不信命的甚爾,在先前的生日中也永遠都是閉眼就馬上睜開。
可在今天,他卻第一次許下心願。
“可以了。”
随着他的開口,少女也松開雙手。
“那…那切蛋糕吧!”
當他睜開眼睛之時,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映入眼中的卻是少女那羞紅得如成熟蘋果般的臉蛋。
她顫抖着小手,從籃子裏摸出一把塑料刀具遞上。
“嗯?”
甚爾正想下手,卻發現當自己手中的刀靠近蛋糕的時候,恩善的手便很是用力地攥緊。
于是後退些許,她似乎松了口氣,再靠近,又是無比緊張的神情。
“怎麽~這裏面是裝了個炸彈嗎?”
甚爾托着側臉,将刀在手中旋轉着,開口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