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麽啊笨蛋?!我不看你了,趕緊切吧!”
甚爾一直拿着刀來回比劃,卻偏偏就是不切,還在那裏看着自己的反應,這不就是調戲自己嘛!
一向脾氣好到離譜的恩善,此時自然是得知自己心裏的小九九可能暴露了,不得已捂着那通紅的小臉蛋狡辯着。
“好好好~我要切咯~你不看嗎?我真的要切咯~”
看着少女那可愛的反應,甚爾一時間玩心大起,将刀一點一點地靠近蛋糕,哄騙小孩子般地開口說着。
恩善雖捂着臉,可指間卻悄咪咪地打開一丢丢縫隙,做賊心虛似地盯着甚爾手中的刀。
“咔~”
甚爾還是切下去了。
意料之中地,在刀劃下将近一半的時候,他感覺到似乎切到了某種堅硬的東西。
“信?”
甚爾手中的刀幾進幾出,輕松地在沒有損壞裏面東西的情況下将蛋糕切開。
此時,被藏于蛋糕中心的物件,終于露出了其真實面貌。
竟然是一個用塑料盒子裝起來的、可可愛愛的粉色信封?
“要現在打開嗎?”
甚爾沒有直接拆開,而是将目光看向旁邊心跳聲大得快要讓自己聽清楚的恩善。
“當…當然是要現在打開!”
她終于摘開雙手,雙眼直勾勾地與甚爾對視在一起。
後者掃了一眼骸,而對方隻是雙手一攤,不予回應。
“這是…”
當甚爾拆開信封,拿出其中被折疊起來的紙那一刻,他平靜如水的内心終于泛起一絲波瀾。
結婚申請登記表。
他未曾想過,竟然會是恩善先鼓起勇氣邁出了這一步。
而新的問題,卻是在他的眼前浮現,那就是自己跟骸的身份。
咒術界的事情,本來是不應該告訴普通人的。
當然,大部分女性在嫁給咒術師之後,都會在某一天或因意外或被主動告知而得知這些事情。
甚爾跟骸兄弟二人也曾經有坐下來,好好地談論過這個問題。
最終,他們敲定了選擇。
如果甚爾跟恩善真的走到那一步,就必須要在結婚前告知對方。
這是對她最起碼的尊重。
而不是等待某一天,她突然發現自己的丈夫竟然根本不是普通人。
但是,問題就在于甚爾不知道應該要怎麽樣跟她解釋這些事情才好。
總不能帶着她一起祓除咒靈吧?而且她也未必能夠看得到。
“怎麽啦~你不開心嗎?要是覺得還沒到時候的話就當沒有這個也行,我其實也是開玩笑的…”
看到甚爾陷入思索,恩善感覺自己心裏好像被揪了一下。
可當她深吸一口氣之後,卻是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說着,卻沒有察覺到自己言語中帶有的一絲顫音。
她伸出手,想要搶回甚爾手裏的紙。
“沒有沒有!”
甚爾這才回過神來,看着向自己撲來的恩善,高高地舉起結婚申請登記表,任憑她怎麽蹦跶都夠不到。
“你之前不是有問過,我是做什麽工作的嗎?我想先告訴你答案…”
“甚爾大哥…那是什麽?!”
就在甚爾一臉嚴肅地想要說出關于咒術界跟自己術師身份的時候,恩善卻是指着他的身後着急地開口。
“這是…哪來的咒靈氣息?!”
甚爾此時驚訝地回過頭,卻是看到一大群蠅頭那樣的低級咒靈正朝着他們的方向飛來。
而讓他驚愕的不止這一點。
以自己的能力,在這個距離上先前怎麽可能感知不到咒靈的存在?
更何況…恩善爲什麽能夠看得到?!
“難道說,臭小子…”
正當他腦海裏有了一點線索的時候,骸已經抛出一把長刀。
“等一下就好,馬上跟你解釋清楚!”
甚爾縱身躍起,一把接住空中的長刀,與手持三叉戟骸二人殺入蠅頭群中。
僅僅是不到三十秒的時候,所有的咒靈被一掃而空,而兄弟二人站在逐漸消散的咒靈屍骸中央。
“好帥…”
恩善此前的憂郁心情被一掃而空。
她所有的目光,都被甚爾那矯健的身姿和粗暴狂放的戰鬥風格吸引。
“甚爾!骸!小心!”
正當二人朝着恩善的方向走回去的時候,後者突然大喊着向他們沖了過去。
甚爾回頭,竟是又一群蠅頭襲來。
“估計是有人在背後操縱着,讓我來處理,你跟恩善姐在一起就行。”
他剛想揮刀,骸卻伸出手擋在其身前。
随即,三叉戟舞動間,後者朝着咒靈群沖殺而去,眨眼便消失在二人眼前。
“雖然是低階咒靈,可是這未免太多了吧…”
一路上,骸斬殺了數百隻蠅頭後,終于是來到了它們的操控者身旁。
“什麽什麽~難道不是你這家夥讓我來的嗎?用我的咒靈操術來讓你大哥泡妞,這種事情還真想得出來啊,骸!”
那位額前垂着一撮劉海的少年一臉不滿地上前,手指戳在骸的胸膛上。
“什麽叫用來泡妞…這不是因爲你可以操控咒靈在普通人面前現身這一點比較方便嘛,傑。”
“都快要結婚了,起碼得要讓恩善姐清楚地知道,我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行啊。”
骸手中三叉戟消散,随即,他一把摟在了傑的肩膀上。
“你也好,你那個大哥也好,真是兩個怪物啊…”
“别管那些有的沒的,走!一起去吃瓜!”
“哈?”
沒有理會傑的嘀咕,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骸的右眼中的數字“一”赫然顯現。
另一邊。
“甚爾大哥…這到底是…”
恩善的情緒也漸漸平複下來,看着不遠處開始消散的咒靈屍體,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就是我要說的,我們的工作。”
四周靜悄悄的一片,這片天地中仿佛隻剩下他們兩個。
甚爾非常系統性地,将咒術界的事情以及自己兄弟二人作爲咒術師會做的事情一一告知。
“我們會殺咒靈,也會殺一些胡作非爲的詛咒師,就算是這樣,你還是願意陪在我的身邊嗎…”
甚爾的聲音逐漸變小,目光下移。
雖然從未殺過無辜之人,但對于很多人來說,殺人本就是一種過錯。
他不知道,像恩善那般善良的女生能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
“那不就是英雄嗎!”
“嗯?”
甚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沒想過,自己這等行徑,居然還會被稱之爲英雄。
擡起頭,不知何時周圍原本光秃秃的銀杏樹上已是極盡綻放。
微風吹過,一片銀杏落下,被恩善捏在手中:
“我們結婚吧,甚爾大哥~”
“嗯!”
往日人賞花,今朝花映人。
甚爾和恩善(不要在意背景)
一片金黃下,相識多年的兩人終于互訴心意。
(某棵粗大的銀杏樹背後,正趴着兩個鬼鬼祟祟的少年,窺視着二人的幸福)
(傑:挺不錯的嘛~)
(骸:這個就是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