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既然你們的工作這麽特别,那小骸會不會有危險啊!”
相擁過後,恩善這才想起了先前跑去追幕後黑手卻還沒有回來的小老弟。
“不用管那個臭小子,别看他總是那副臭屁模樣,整個咒術界沒幾個比他強的。”
強如甚爾,自然是察覺到了兩隻剛才還躲在銀杏樹後面的小老鼠,這更證實了他原先的猜測。
這些咒靈,都是那個混小子搞出來的。
隻不過這份心意,他收下了。
而且,自從這兩年來他也清晰地感覺到,小鬼的實力似乎已經超越自己。
“原來如此~這麽說起來小骸還真是厲害,居然能讓這非應季的銀杏花開得這麽燦爛…”
恩善張開雙臂站在風中,任由從身旁飄落,靜靜享受着獨屬于二人的金色世界。
這個地方是她早就看上了的。
她曾經想過,要不要在某個四月裏,跟甚爾大哥一起來到這裏,在銀杏樹的見證下許諾終生。
然後,再到附近的機構裏提交結婚的申請登記表,正式成爲夫妻。
隻不過,當骸得知後就跟她商量将日子定在了今天,甚爾的二十七歲生日。
他們想要讓甚爾永遠記住這一天,他的出生并不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而當時,骸跟自己說的是,他會魔術,能讓滿山銀杏眨眼花開。
恩善隻當其可能會花錢搞來一些假的銀杏花,卻沒曾想過他說的話居然是真的。
“叮~”
正當甚爾一臉溫柔地看着少女的時候。褲兜裏卻突然震動了一下。
“哼~”
掏出手機看到上面的信息後,甚爾卻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怎麽了甚爾大哥?”
旁邊的恩善瞬間臉紅,她還以爲對方這是在嘲笑自己有些呆傻的行爲。
“等一下就去提交這個吧,然後就去約會,接着去看房子怎麽樣,買一棟屬于我們的房子。”
甚爾揚了揚手中的登記表,嘴角上揚。
發信息來的人正是自家老弟,他留在車上的背包裏,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結婚所需要的所有證明。
還有這些年裏,兄弟二人攢的所有錢以及骸小金庫裏面大部分的錢,全都在背包裏的某兩張卡上。
“诶~這麽快嗎?!那…那小骸呢…”
恩善愣住,随即羞澀地想要避開甚爾的視線。
“小鬼已經抓到幕後黑手了,他現在要優先把人送去給咒術界的人處理。”
後者朝她揚了揚手機。
這次的樹林中,真的隻剩下他們二人。
另一邊,高空之上。
“一下子損失了幾百隻低級咒靈,你打算怎麽賠償我?”
正坐在魔鬼魚上的骸跟傑,因爲不想留下來當電燈泡,故而僅僅是簡單地看了一眼二人的發展便匆匆離開。
可這讓大老遠趕來幫忙的傑有些無奈。
幸好自己前一段時間在某處碰上了低級咒靈聚集的巢穴,一下子就把它們全部煉化成一個球吸收。
不然還真拿不出這麽多蠅頭給骸霍霍。
要是讓他一個一個地吸收這麽多低級咒靈,他得吐死。
“别在意這些嘛~我們可是好朋友!走,先去禅院家一趟,等一下找七海請我們兩個吃飯!”
骸摟住傑的肩膀打着哈哈,因爲一時沖動而近乎破産的他,已經想好了等一下去哪裏蹭飯吃。
“你這家夥真的是…七海會詛咒你的。”
“他才不會。”
這幾年的時間裏,骸跟傑有時會互相到對方的城市去玩,後者自然也認識了七海以及冥冥。
“不過這次就算了,明天是新年,我爸媽還在家裏等着我一起吃飯。”
嬉笑間,傑淡然拒絕了骸的邀約。
一個小時後。
骸在禅院家門口被放下,随後傑再度馬不停蹄地騎着魔鬼魚飛起,匆匆地趕回老家。
“真是猴急…”
骸摸了摸後腦勺,随即邁入禅院家的大門。
隻不過,這一次他并沒有朝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反而是前往象征着家主地位的那個院落。
“禅院骸,你是不是走錯路了?這裏可不是你這種吊車尾應該來的地方。”
熟悉的聲音響起,骸回過頭去,果不其然還是直哉那張賤兮兮的臉。
天才、家主唯一兒子、未來家主…諸如此類的稱呼已經被下人們挂在他的頭上。
禅院直哉似乎終于能在這個讨厭鬼面前扳回一城。
“怎麽?要來試試看嗎?我可以不使用任何武器。”
一如既往地,骸隻是攤開雙手,嚣張地回應着他的挑釁。
“切~誰要跟猴子打架?”
後者眼角抽搐,很是硬氣地拒絕。
在這五年裏,每當他實力稍有長進的時候都會找上門去,想讓甚爾看到自己的強大,可結果卻是每次都會被骸暴打一頓。
隐忍!
等到再長大一些、更強大一些之後,必定要去讨回這個場子!
能夠站在甚爾身邊的人,隻有自己!
“嗯~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此時,院子裏的房門打開,不停往嘴裏倒着酒喝的直毘人看到骸這位稀客後,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出來得正好,本來就是來找個打個招呼而已。”
見其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來,骸果斷忽視一旁的直哉,并且直奔主題:
“我跟甚爾打算搬出去。”
自家大哥估計已經帶着恩善姐去買房了,他們打算今天就搬走。
“什麽?!咳咳咳~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吧,我這可是才當上家主幾個月啊!”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直毘人被酒水嗆到,忍不住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僅僅是這幾個月裏,這兄弟二人就從忌庫中拿走了好幾件較爲高級的咒具。
甚爾那個混蛋,自己明明有錢卻從自己的賬上拿走了好幾千萬去賭博,結果血本無歸。
本來想着這一點點錢跟咒具,比起他們兩個的重要性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可這才幾個月,他們就又要走?
“甚爾要結婚了,我們可不能讓女方還有将來的孩子生活在這種垃圾場裏。”
對于禅院家的腐朽,骸沒有絲毫顧忌。
“怎麽可能!像甚爾那樣強悍的男人,怎麽可以對一個普通的女人動真情!他一定隻是玩玩而已!”
直毘人尚未開口,直哉卻急了。
在他眼中,女人充其量隻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那個男人怎麽可以爲了女人而離開這個家!
“小子,注意點你說話的态度,殺了你哦。”
骸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殺意。
“投射…”
直哉已經被氣火攻心,忍不住想要發動術式。
“我明白了!”
就在此時,直毘人卻伸出手來擋在他身前,避免了這場一觸即發的戰鬥。
“隻不過,既然你會來找我,想必不可能隻是告别吧?以你們的作風,更像是會直接走人。”
直毘人對這兩兄弟的行事風格還算了解,大緻猜到他還有什麽話想要說。
“先前說好的關于甚爾未來孩子的事情,依舊作數。”
“哈哈哈哈~都離開禅院家了,還要盯着這裏的祖業嗎?”
直毘人大笑着,卻是沒有反駁。
如果對方真的有才能的話,把整個家族的所有東西奉上又如何?
家主是誰都沒有關系,隻要對方還姓禅院,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