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6月,跳出平行世界中某個帝丹小學不知名詛咒的骸已經順利升上中學。
此時正值炎夏。
在京都某處的一棟高樓裏。
“叩~”
按下打火機的聲音響起。
“我說禅院,都有家庭了,你們兩個還不打算消停點嗎?”
“好好陪着嫂子跟惠過日子不好嗎,這幾年裏你們兄弟賺的錢應該一輩子都花不完了吧?”
老煙民孔時雨悠然地給自己點上一根香煙後,看向坐在對面的甚爾跟骸。
作爲老熟人中介,他跟恩善以及現在還在喝奶而且沒學會爬的惠有見過一次。
“總得趁着年輕的時候多賺點才行,你該不會還沒有對象吧?小鬼的奶粉錢可是很貴的啊~”
甚爾翹起二郎腿,腳尖上的拖鞋不斷甩弄着,随之用力揉了揉骸的腦袋瓜,開口調侃着孔時雨。
雖說骸小時候基本上沒喝幾天奶,長牙齒之後更是跟着自己有啥吃啥,但惠可不一樣。
爲了恩善,他可要給自己兒子最好的東西。
“少啰嗦,單身的生活最棒了。”
孔時雨從旁邊抽出一個厚重的文件袋随意地在桌子上,任由兄弟二人從中挑選。
而裏面裝着的,都是一些當今殺手界沒人敢接下的暗殺高階咒術師的任務。
“這裏…”
“知道你們接任務的特殊要求,裏面都是一些暗地裏幹着詛咒師勾當的家夥。”
眼見骸抽出一沓委托後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孔時雨提前将其打斷。
這麽多年的合作,他早就習慣幫二人提前整理了。
總感覺自己這個中介像成了手下?
“嗯?這個…”
兄弟二人一番搜尋後,眼神同時定在了其中一份委托上。
目标男,姓名田野古,評級爲一級,獨居于京都某處。
下面是一大堆諸如愛好和戰績等等各種各樣的資料,但其中隻有一點能吸引住骸跟甚爾的目光:
曾數次反殺前去追殺的咒術師,疑似有着能夠破除術式的手段以及咒靈同夥。
這也是不少詛咒師不敢再接這個委托的原因之一。
對咒術師來說,咒力和術式就是他們生存的能力,如果需要對上一個能破除術式的男人,他們的優勢将蕩然無存。
“擁有破除術式的手段嗎?還真是個棘手得不得了的能力啊!”
甚爾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果斷地将這份文件單獨留出來,随即其它的全都塞回到文件袋裏。
“懸賞金隻有2000萬日元嗎?能夠破除術式而且說不定得跟整個組織碰上,怪不得沒人敢接…不過我們要了。”
錢不錢的無所謂,骸更在意的,是資料裏提到的“破除術式的手段”。
他可找那東西找得好苦。
“等等,你幹嘛哎呦~”
骸在仔細看完資料後,一把拽着旁邊已經被電視上跑馬比賽吸引住而不情願走的甚爾的衣領,朝孔時雨輕輕揮動拿着資料的手後離去。
“這兩兄弟真的是…不過倒算得上很有意思的人了,做朋友的話也不是不行…”
孔時雨伸了個懶腰後将煙頭按在桌上的煙灰缸裏,目送着他們遠去。
目的地很近,也就半個多小時之後,兄弟二人便來到目标的住所附近。
這是一個偏僻到讓兄弟二人甚至不用做任何僞裝的地段。
誰能想到,在這種茂密而散發着陣陣陰森氣息的森林中,竟然會有着一棟破舊的荒廢房屋。
“這家夥真的是詛咒師嗎?能混到這種程度也是沒誰了…”
甚爾反複确認着手中的地址。
如若不是情報上寫得清清楚楚,再加上自己确确實實地感知到裏面有着兩股咒力的話,他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管他那麽多,上了再說。”
在他還懵逼着的時候,骸已經推開那扇爛到隻能用來當裝飾品的大門走進去。
二人走入房中,卻是爲眼前的場景感到詫異。
外觀看上去破舊也就算了,本以爲可能是内有乾坤,可沒想到居然連裏面也是這般的破舊不堪。
一陣陣血液的腥臭味撲鼻而來,牆角處、地闆上,那随處可見的血迹都在傾訴着這裏到底發生過怎樣駭人聽聞的慘案。
“你們是誰?到這裏來幹什麽!”
突然間,房子裏傳來聲音。
二人循着聲音望去,在樓梯的轉角處,此行的目标田野古,正一臉警惕地看着他們。
明明已經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他卻穿着一套完全不合身、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窄小的衣服。
那套衣服的風格,幼稚到就算是骸六歲時都不會願意穿。
如若是這般走在街道上,必然會引得旁人矚目,被懷疑精神有問題也不是不可能。
可偏偏就是這麽一個看起來不修邊幅的男人,全身上下除了那身打扮以外卻又是十分整潔。
臉上看不見半根胡須的痕迹,甚至就連發型都是有刻意用發膠來定型過的。
“不必緊張,我們隻是收了錢來殺你而已,如果可以的話,不妨在死前爲我們解開一點小小的疑惑如何?”
見此情景,骸倒是來了興緻。
他露出一個自以爲很友善的笑容,攤開着雙手一步一步地朝着田野走去。
“别過來!就站在那裏!”
清晰可見的咒力彙聚到田野的雙拳之上,他紮着馬步擺出了戰鬥姿态。
就算對方身上感覺不到一絲咒力的存在,他也絕不會輕敵。
因爲,他有着必須要活下去的理由!
“我不管是誰讓你們來的,現在馬上滾蛋,我可以既往不咎。”
田野的腳步稍微往樓梯的方向靠了一下,似乎有些緊張。
“上面還有一個對吧?說錯了…應該是還有一隻才對!”
甚爾已經把醜寶從褲兜裏拿出來,後者的身軀迅速變大,纏繞着挂在他的身上。
随即,特級咒具釋魂刀從醜寶口中被緩緩推出。
“可惡…你們到底想要什麽?!”
田野的心緒有些不安。
面前的兩個人,光從氣勢上來看就強悍得不得了,可卻是沒有散發出半分咒力。
他的目光顫抖着,像是緊張又像是興奮,可最終卻變爲堅定。
他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