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咕~”
東京附近某處偏僻之地的河流裏,此時正煙霧缭繞,傳出了如同熱水沸騰時的聲響,俨然變成了一個開放式的溫泉。
“呃~”
在濃霧中,一個小小煙鬥的煙草口上,擺着個像是超小型的腦花的咒物,随着其主人的吸氣而變得通紅,并且發出了奇奇怪怪的聲響。
“呼~”
而拿着煙鬥的,正是先前曾襲擊過五條悟的特級咒靈,代表大地的“天災”——火山頭漏壺。
他此時正滿臉惬意地呼出一口濃煙來,就像是個在享受着自己美好生活的人類那般。
“找到了找到了~漏壺~”
随着一聲撒嬌般的喊聲,全身脫光光了的真人,在奔跑後猛然一躍,落在溫泉裏激大片的水花。
在其身後的,正是幾天前救了他的花禦以及腦袋上有着縫線痕迹的老人。
“噗!”
那飛濺而起的熱浪,沖了漏壺一身的同時,順帶還給煙鬥上的小咒物降了一下溫。
“你看起來好了不少啊!”
真人整個身子泡在溫泉裏,隻露出腦袋在水面上,滿臉笑容地看向對方。
後者并沒有在意被潑濕這種小事,雖臉上看起來沒有任何表情,其言語卻是帶有些許關心之意:
“嗯,在這裏挺舒服的,也不會碰見人類,你呢,身體好點了嗎?聽說前兩天差點連命都沒了。”
被打到隻剩下一個腦袋的情況到底有多難受,漏壺曾經是最有發言權的。
“才沒有哦~靈魂上受的傷哪有這麽快,而且咒靈的身體全都是由咒力組成,并沒有人類恢複起來方便,幸好有花禦在。”
說到這個,真人便是歎了口氣,他的臉朝天空,整個人飄浮在水面上。
等下一次碰面,一定要殺了那個七三分咒術師…
“所以說,你們現在還會覺得沒有宿傩的情況下,自己能夠完成大業嗎?”
老人來到一旁蹲下身來,看着這兩個已經被不同咒術師暴打過的小年輕。
“漏壺,他說的或許是對的。”
真人就這樣在溫泉裏站起身來,随即直接坐在一旁滾燙的石頭上,贊同了老人的說法。
雖然沒有親自體會過宿傩的強大,可他卻是暫且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那一天,對手尚且還隻是一級咒術師就已經能把自己打成這樣,更别提連最強的漏壺都打不過的特級咒術師。
“讓宿傩重現于世嗎?哪怕我們全軍覆沒也沒關系…對吧!”
在看到自己最看好的真人都表态之後,漏壺拍着自己的大腿咧起嘴來,露出一嘴黑色的牙齒。
他要做的,是要結束這個世界現在這荒謬的狀态,将醜陋而虛僞的“假人類”給殺掉。
作爲從負面情緒中誕生的他們,才是真正應該作爲世界主導者的、最爲真實的“人類”。
爲此,百年後的荒野上存在的不必是他們,隻要咒靈們能夠作爲“人類”站起來就夠了!
“不過我們的計劃得先稍微改變一下下了。”
“被存放在高專那邊的宿傩手指和九相圖咒胎,等交流會過後再讓人找個五條悟不在的時候,再悄悄潛進去偷吧。”
見此,老人開口給他們那正想要大幹一場的熱情上澆了一盆冷水。
“爲什麽~”
真人一臉的不情願,雙腳在溫泉裏不斷地擺動着發問。
花禦和漏壺也用不解等目光看向對方,明明他們都已經事先做好一定的準備了。
“最近的動作太過頻繁,你們三個都已經露過面并且還暴露了一定的能力,再挑着這種時候動手不太理智。”
“更何況,如果屆時隻有一個特級咒術師的話還好辦一點,但結果恐怕是會有兩個。”
老人皺起眉頭來,神情異常嚴肅。
本來的計劃是,如果交流會舉行當天,咒術高專裏隻有一位特級的話就可以實施行動。
可最近,伏黑骸頻繁地往返于京都和東京的行爲讓他有些頭疼。
可如果現場裏同時存在着這兩個特級咒術師的話,那一切的計謀都是無用。
“诶~那那個殘疾的家夥該怎麽辦?我們可是已經跟他立下了束縛,可以作廢的嗎?”
真人撓了撓小腦袋瓜,好奇發問。
“沒關系,知道一些高專内部的分布也總是好的。”
老人擺擺手回答。
雖然還沒有得到具體的情報,但束縛就是束縛。
既然已經立下了,就必須要遵從。
至于那個家夥,要是能幫得上忙就最好不過,幫不上忙的話就隻能事後清算了。
“那好吧~”
……
數天後。
東京咒術高專附近的某家餐館裏。
“說起來,我一直都很好奇,冥冥小姐爲什麽要将自己的頭發綁到前面來?”
即便在吃着拉面也是一本正經模樣的七海,在推推臉上的護目鏡之後,終于問出了困擾自己好幾年的問題。
他們三人認識了二十多年,他還是覺得對方以前那個樣子看起來更順眼一點。
“視線也是戰鬥中的一部分哦~别人因爲看不清楚,所以無法從我的視線中得到任何訊息,但我卻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冥冥的雙手抱在胸前,優雅地靠坐在其對面的沙發上,面前的桌子上隻有一個沾染着些許口紅的杯子。
她那足以讓人引以爲傲的禦姐臉蛋,已經被垂在面前的秀發頭發擋住大半。
對她而言,這隻是能夠更方便地解決一些麻煩罷了,而且看不清長相的話,也不會有那麽多不識趣的男人上前搭話。
“特有的戰鬥風格嘛~在這方面她可比你還要粗暴哦七海。”
坐在七海身旁,骸正喝着冰凍的飲品,随即開口調侃着這位光是以強大的體術就能坐上一級咒術師之位的老朋友。
“哼哼~那還真是過獎了~隻不過我可不想被某個行事風格最爲簡單粗暴的男人這樣誇獎。”
冥冥将手攤在身前,反駁他的說法。
“我吃完了,謝謝款待。”
正當骸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七海已經放下筷子并且開始擦拭嘴唇。
“那就走吧,交流會想必很快就要開始了,都在等着我們呢。”
冥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骸緊随着,最後才是七海。
“那個~先生,你們還沒有給錢呢。”
可當前面兩人出門後,店裏的服務員卻是攔下了走在最後面的七海。
“……”
他黑着臉掏出了錢包。
走在身前的兩人,絲毫不覺得有任何不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