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分鍾後。
在東京高專裏一路散步的骸,來到了某處的神社寺廟門前。
“天元,你應該能聽得到我說話吧?”
雙手插兜站在門口,骸朝着寺廟裏面輕聲說道。
在其它地方骸無法确定,但東京咒術高專作爲天元最直接的栖息地,她應該是能夠輕易得知自己對其呼喚的。
數秒鍾後,沒有得到回應,但骸卻是直接推開了神社的大門。
随之,面前的場景變化。
原本裏面應該是寺廟模樣的神社大門被推開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棵又一棵粗大無比的樹體。
出現在下方的,是一條道路。
咒術高專中,像神社這般的大門有上千個,但這裏面的絕大部分都隻不過是幌子。
在其中有且僅有一個,是能夠通往薨星宮以及封鎖着極危咒物那間忌庫的大門。
大門的位置每天都會變換,隻有作爲結界締造者的天元,才會知道哪一扇門才是通往她那裏的。
而此時,在骸的呼喚下,她竟直接将其面前的大門,設定成了今日份前往薨星宮的通道。
“你到這裏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當骸一躍而下站在道路上之時,其身後的大門悄然關上。
明明還沒有正式進入到薨星宮内,可天元那個大拇指的長相卻就這般憑空地出現在骸的面前。
語氣與當年無異,仍像是個慈祥老者,可是其聲音聽起來卻似乎有些虛幻起來。
她記得骸的模樣,也很清楚他的強大以及高傲,是個不必提防而且也大概率提防不住的人。
“其實并沒有什麽特别的事情,隻是想要到這邊的忌庫來看看而已,你要是忙的話直接走就行了,不必在意我。”
骸攤開雙手回應着,一步步走向建在道路一側的那間倉庫。
雖然給點時間他也能自己找出來,但能通過對方的結界術直接過來的話,自然更方便得多。
“忙的話倒算不上…隻不過那個忌庫的話,好像是不允許随便進入的吧?”
天元自己一個人就這麽度過了上千年的歲月,早就已經習慣無聊的日子。
偶爾在睡醒的時候,通過結界看一看外界的樂子就是她唯一的樂趣。
而她也從不會去幹涉外界,尤其是現在的這種情況下,她已經幾乎失去了作爲人類的情感。
對于骸想要做的事情,也隻是因爲自己就在這裏,然後出于曾經作爲人的認知而随口說出的提醒。
實際上,就算對方當着自己的面把整個忌庫給搬空,她也不會在意。
“天元大人?!”
當忌庫門被他輕易打開,兩隻身穿和服的式神此時正守護在此。
它們在多年前便已經是天元的手下,負責守護着此處。
不過因爲其自身并沒有什麽實力,守在這裏的實際作用跟兩個擺設也不存在多大的區别。
隻是一直守護在這裏,每日與外界進行聯系來讓外界确保忌庫安然無恙而已。
“辛苦了。”
天元隻是朝二者點點頭回應着。
“宿傩的手指,還有咒胎九相圖…”
骸一進門,目光就開始四處掃蕩着。
像那樣的特級咒物,根本就不是有多難找的東西。
隻是簡單的幾眼,他便看到了還靜靜躺在某處的目标物品。
‘也并沒有被提前偷走,那也就是說,出于某種原因或者目的,他們将計劃延遲又或者是直接改變了計劃嗎…’
骸站在了宿傩的手指前,摸着自己的下巴嘀咕起來。
要不,直接把對方想要得到的特級咒物全部帶走?
這個念頭隻是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卻馬上就被骸給否定了。
羂索當下可知的主要目的是促使宿傩的複蘇,手指是他一定要拿的東西,要是把其逼急了還不知道會做出些什麽事情來逼高專交出手指。
而且手指兜兜轉轉也會回到虎杖的肚子裏,給他們也沒關系。
隻要他們不是傻子,也不會偷偷在高專裏搞出什麽大動靜來。
而區區十多指的宿傩,有自己或者那個白毛在的情況下,根本掀不起浪花。
那要不,通過手指來反向追蹤?
隻是以對方的警惕性,大概率會先檢查過手指,并且将外面附着的東西都撕掉之後再将其帶走。
自己或者悟,也都不可能一直都守着高專避免被入侵。
更何況,特級咒靈中還有個隐藏氣息特别厲害的花禦在…
骸陷入了沉思。
一番思索之下無果,他從忌庫裏,拿出了三個透明的小壇子。
“這…”
兩名守衛者懵住了,開始面面相觑。
忌庫的物品未經高專校長允許,不能夠帶出去,否則必須上報,這是規矩。
可是,他們的主子現在也站在拿走咒物的男人身旁,這讓二者犯起難來。
“你們如實向夜蛾校長彙報即可。”
骸看出他們的糾結,直接開口幫其做出決定。
“是!”
後者松了口氣,直接當着他的面就開始與外界聯系起來。
“說起來,你進化成功了嗎?”
從忌庫中走出,骸象征性地朝天元問了一句。
“很難說…應該算是失敗吧,現在出現在你眼前的我已經不是我了,真正的我已經與世界融合起來…”
也正是因此,她才會漸漸失去那本就已存留不多的人性。
隻有在自己的結界内,她才能夠像這樣保持着思想以及形态。
實際上,她已是無處不在,變成了虛無缥缈般的東西。
最近,她總是覺得有好幾次,自己似乎有聽到某人在呼喚自己,随即便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隻不過,那時間短得讓她懷疑是不是自己不小心睡着又或者在看外界的時候岔了神。
再加上無事發生,天元也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進化嘛,總是要伴随一些風險的,你還能保持現在的意識就已經很不錯了。”
意料之内的結果,骸隻是輕輕拍着對方的肩膀。
年僅二十八歲的男孩,安慰着活了上千年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