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東京咒術高專的某個會客廳裏。
此時已近黃昏,兩所高專的學生們,在晚餐過後正式面對面互相認識着。
歌姬和五條悟分别站在各自的學生旁邊,兩名校長則是在門外聊着天。
“My brother,再過不久後還有一次高田小姐握手會,我們三個一起去怎麽樣!”
與其他人的針鋒相對以及想着明天的另一場比賽不同,東堂此時正站在虎杖和順平的身後,攬着二人肩膀盛情發出邀請。
他還眯起一隻眼睛來抛着媚眼,與其本身粗犷的身材以及有着燒傷疤痕的臉蛋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他是什麽時候跟這隻大猩猩關系變得這麽好的?”
“我怎麽知道…”
一旁的釘崎忍不住跟惠竊竊私語起來,隻不過虎杖等人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喂喂~我可是聽到了啊!”
虎杖正一臉無奈地看向二人。
他也很無奈,隻是打了一架而已,而且自己還幾乎都是單方面挨揍的那個。
雖然學到了不少東西,但關系一下子變成這樣是他也未曾想到過的啊!
還有什麽“brother”之類的奇怪稱呼,到底是爲什麽會落到自己頭上來的?
高田醬又是誰?
東堂到底唧唧歪歪地在說些什麽啊!
“但願那些可愛的孩子們不會被那個爛人給帶壞…”
每年一度,歌姬仍在嘀咕着。
“所以呢?明天的個人戰是現在抽簽來決定嗎還是…”
終于,由真希開口打破了現有的等待。
兩校的學生在飯後彙集于此,不就是爲了這個嗎?
“個人戰?已經沒有個人戰的哦~”
五條悟的回答,讓現場所有人的腦子都宕機了,包括原本還在屋外的兩位校長。
話音落下之時,他還順帶着将一個用來抽簽的盒子扔到了虎杖手裏。
後者接過後伸手進去,卻隻摸出了一張小小的紙條,他念出上面寫着的兩個大字:
“棒球?”
“诶?!”
夜蛾此時已經沖到身前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他記得,昨天放進去的是個人戰來着?
“每年都是一個套路的話,未免太無聊了,今年就稍微換個花樣嘛~誰讓你們不給我上場來着~”
悟輕輕掀起半邊眼罩,同時朝學生們比了個大拇指,言語中還不忘發一下牢騷。
“五條老師想要上場?怎麽可能嘛~老師那麽強是要打我們全部人嗎哈哈哈…”
虎杖的手掌在身前擺動着。
在他眼裏,五條老師就是最強的,而且是斷層性的強大,就連能夠輕松碾壓宿傩的伏黑叔叔也隻能在他心裏排第二位。
“不,如果是五條悟的話,大概率是想跟伏黑哥打吧?畢竟同爲高專時期便已成爲特級咒術師、被咒術界稱之爲怪物的兩個絕對強者。”
真希在對他的話作出否定的同時,她心裏甚至突然冒出了一種莫名的期待。
在四百多年前,禅院家與五條家的家主之間就發生過一次巅峰碰撞。
本來是切磋比武,可雙方都打出火氣來并且動了真格。
最終的結果,便是兩位站在最頂尖的人物一同隕落。
自此,兩家關系陷入了長達數百年的冰凍期,直到悟和骸相繼進入高專後才有所緩解。
這要是真的打起來的話,會不會又是一場不亞于當年的戰鬥?
“诶?!伏黑的叔叔這麽厲害的嗎!”
身後的釘崎大驚失色。
她一直生活在鄉下,也是來到東京之後才知道自己跟随的老師有多強。
可現在竟然告訴她,身邊這個老是裝高冷的家夥,其實是個超級超級關系戶?!
“說起來,每次你問的時候好像都會被别人打斷來着…”
惠撓了撓額頭,沒有否認。
“在背後議論别人可不是什麽好事。”
恰逢此時,骸剛好從門外走入。
他的身後,還跟着三位披着黑色連帽大衣将整個身軀都裹着嚴嚴實實的人。
“喂~骸!你這小子該不會這麽快就…”
夜蛾跟樂岩寺,隻看一眼就猜到了他身後跟着的那幾人會是誰。
這才一個多小時啊?!
“沒錯,這就是今天團體賽的疲憊後,由伏黑老師個人特别贊助的驚喜大禮包!”
比學生們更早一些得知事情的五條悟,搶答着夜蛾問題的同時,伸出大手一揮,将三人的黑色大衣掀飛起來。
脹相三兄弟,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有意思,課後習題嗎?”
高專二、三年級的學生們,已然反射性地朝他們擺出了戰鬥姿态。
畢竟,血塗的外表上是已經完完全全偏向于咒靈模樣了。
“很遺憾,回答錯誤。”
骸的手指輕輕搖動着,讓衆人都放下自己的戒備之心:
“他們接下來就是你們的新同伴了,好好互相扶持着前行吧。”
他輕輕推了推幾人的背,讓他們走到學生們跟前。
“這…”
脹相是沒問題的,壞相也還勉強說得過去,可血塗無論怎麽看都已經超出人類的範疇了。
一向習慣了祓除咒靈的衆人,讓他們突然間跟長得像是咒靈的同伴生存,還是會有些不适應。
要知道,就算是乙骨的裏香也隻是偶爾會跑出來而已。
“是咒胎九相圖…我想想看,通俗來說,他們就是另一種特級咒物進行受肉後的形象,有一點點類似于悠仁和宿傩的關系。”
“隻不過不同的是,他們是這副身體的掌控者,而且被制成咒物也并非他們本願,其本質隻是九個還沒有出生就死去的胎兒。”
麻辣教師五條悟,在線科普。
“你…就是悠仁嗎?”
脹相并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目光,而是第一時間就看向了虎杖,這位孤獨的弟弟。
在細細的感知後,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得到,對方身上流淌着的那份血脈。
真的是自己的弟弟!
“你認識我?”
“我們幾個都是你的哥哥啊!”
“诶?!”
一來一往的對話間,虎杖小小的腦袋瓜好像要燒了。
先是東堂無緣無故地就把自己當成好兄弟,現在還突然冒出了幾個自稱是自己哥哥的咒術師甚至是咒靈?!
“放心吧,以後哥哥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不會再讓你孤單。”
脹相眼裏滿是溫柔。
咒胎九相圖中,他們九兄弟已經一起度過了一百五十年的時光,卻從未陪伴過這第十位的小弟一分半秒。
會在将來,把這份兄弟之間的親情慢慢補償給悠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