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玻璃渣碎了一地。
随着直毘人的拳頭猛然發力,裏梅就這樣被轟飛了出去。
“還真是敢想啊,偷襲伏黑家…”
而他則是輕輕捏着胡須,出言呵斥,話語中帶有一絲難以被察覺的後怕與慶幸。
原本在京都那邊,在得知骸被封印後,直毘人也是想要進去幫忙的。
隻是,他突然想起了與甚爾的約定:
當他們兄弟倆都因爲某種原因無暇顧及伏黑家的時候,恩善這邊必須馬上保護起來。
這是他自願的,要爲當年禅院家那群蠢人做的蠢事所作出的贖罪之一。
而當時,在收到甚爾即将前往東京的消息後,他甚至沒來得及向冥冥等人說清楚緣由,便已匆匆離開。
沒能第一時間奪回獄門疆并且處理那些個咒靈以及詛咒師,或許京都會陷入動蕩甚至死不少人。
但是,如果伏黑家那位出事,動蕩的就不止是京都了。
雖然知道骸有可能會像當年的禅院家慘案那樣有留下後手,但後手就是後手。
要是真的在這種關頭讓伏黑家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就算對方不清算,直毘人也無顔面對那兄弟二人。
“是誰?!”
見狀,她所帶領下的詛咒師們皆是大驚失色。
作爲他們此行的領頭人,對方竟然在所有人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打飛了。
眼前這個正玩弄着直胡須的臭老頭,速度簡直快到難以置信!
“他是…禅院家家主?!”
詛咒師中,有人認出了老者。
來自禦三家的禅院直毘人,當今咒術界赫赫有名的一級咒術師梯隊中,最強者之一。
在特級咒術師不出的情況下,他便被歸到最強的那一批人裏。
此時,已有詛咒師不由得萌生出退意。
他們本就隻是些混迹于詛咒師界的小角色,隻是聽說有機會給特級咒術師找點麻煩才過來的。
雖然是趁人之危,但誰會去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隻要能夠把人抓住,他們就可以借此機會揚名立萬了。
況且按照對方說的,事後有人質作爲籌碼的話,隻要不傷害伏黑家的人,即便是威震咒術界的特級咒術師和天與暴君也根本沒什麽好怕的。
可是當下,眼前就有一個強者擋路,他們不認爲自己可以與之匹敵。
“既然認出我了,那就束手就擒吧。”
光是從咒力量來判斷,眼前的這群家夥就算差不多雜魚,在直毘人看來也差不了多少。
連讓他出手的欲望都沒有。
“臭老頭,你會不會有點太嚣張了。”
人群之後傳來聲音。
先前被揍飛出去的裏梅,此時正跟沒事人一樣推開詛咒師們重新走了出來。
那中性的聲音裏夾雜着怒火。
剛才的攻擊,對她而言侮辱性比實際的傷害要更高。
作爲追随宿傩大人上千年的自己,實力幾乎也算得上是特級以下的最強梯隊。
(畢竟能和秤金次打很久)
可是,她居然在完全沒反應過來之際就被區區的一個凡人給打飛。
簡直是奇恥大辱!
幸好這裏不是東京,那位大人沒有看到自己的窘态。
“都給我上。”
她并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對身邊的詛咒師們下達命令。
裏梅此行的目的,是要将伏黑家的那兩個女人帶走,以此作爲牽制那兩個男人的手段。
雖然很想殺掉眼前的這個臭老頭,可是光看先前那一擊的速度,估計不是什麽可以随便處理掉的雜魚。
讓他們來拖住這家夥,自己就找機會進去…
“可惡…”
現在,詛咒師們陷入了進退兩難之地。
進,要面對強大的一級咒術師;
退,身邊這個也不是什麽善茬。
“上!”
其中,某個咒術師還是咬咬牙伸出手大喊起來。
其能力,是可以将自身氣息拟爲咒靈,以其二級咒術師的實力,自然是震懾一群沒什麽智商的低級咒靈。
諸多的二、三級咒靈們,就是被他的術式所帶來。
雖然弱,但本來就隻是想着用來當一下炮灰來使用的。
而随着他的開口,咒靈們像是得到了指示那樣,直直朝着直毘人沖去。
“多重影分拳!”
突然間,天空上落下數十個拳頭,直接砸在直毘人身前的地面上。
那些個低級咒靈,在一瞬間便被清掃而空,隻餘下逐漸消散的一攤攤爛肉和滿地血液。
“還有高手?!”
詛咒師們循着咒力的來源望去,額頭上有着“X”型傷疤的男人,正雙手交叉于胸前看着他們。
是禅院家戰鬥席“炳”的成員兼“軀俱留隊”領袖,禅院甚一。
“等等記得讓人來把路給填平,要是恩善她們一個沒注意摔倒了,挨揍的也還是你。”
正當他一臉冷酷地站在衆人身前看着自己的佳作之時,直毘人卻是在喝了一口酒後,開口提醒着。
“少啰嗦。”
甚一的眼角抽搐着。
其實他并不想來。
隻是,一想到自己的腦袋有可能已經在無形中被别到伏黑家的大門上,他又不得不來。
十多年前,禅院家的慘狀還曆曆在目,而且每當想起來的時候,額前的傷疤還會隐隐作痛。
恨自己那兩個有着血脈的“弟弟”嗎?
他說不出來。
在禅院家那種環境下長大的他,打從心底裏看不起沒有咒力的那兩人。
但是,對于死亡以及強者的恐懼,又讓他對他們提不起半點的反抗心理。
對他而言,恨,是要建立在自己有那個資本的前提之下。
自己能活着都是因爲受到了那個女人的恩惠,又能讓他如何去恨。
“我沒有時間可以讓你們浪費。”
身後,傳來裏梅催促的聲音。
本來被吓到想要後退的衆人,不得不咬緊牙關再次向前。
“他們隻有兩個人!”
似乎是在給自己安慰,部分詛咒師一鼓作氣朝着二人湧去,妄圖以人海戰術填平實力上的天壤之别。
餘下之人中,有小部分則是想要從二人的側面繞過去。
他們都明白,隻要把人抓到手,現在的形勢就可以瞬間扭轉。
而伏黑家的那兩個女人,隻是普通人,隻要能進到伏黑家,就有機會!
而直毘人和甚一,竟然都沒有阻止。
“要是讓你們邁進伏黑家一步的話,我的臉要放在哪裏?我可不想被那個吊車尾笑話。”
“垃圾就趕緊去死。”
伏黑家的院落裏,一道年輕的身影淡然走出,滿滿的嘲諷之意洋溢在臉上。
隻是一瞬間,快要來到伏黑家門前的幾名詛咒師,便被轟倒在地。
禅院家的天才,禅院直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