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就是垃圾。”
直哉從口袋裏掏出手帕來,輕輕擦拭着他那沾上鮮血的手掌,滿臉的嫌棄之色。
隻是,那嫌棄的情感同樣是對裏面的那兩個女人。
他很喜歡玩女人不假。
甚至,在真希和真依的眼裏,他就是個滿腦子都隻會想着女人屁股的色中餓鬼。
但是,對他來說,女人就隻是消遣物。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讨厭身後伏黑家裏的那個女人。
是她,讓甚爾堕落了。
讓當年那個睥睨天下的天與暴君眼中多了一絲柔情。
并且,還讓自己的存在感變得更低。
明明站在那邊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好快!”
僅有的沒有魯莽上前的三兩名詛咒師,不由得發出驚歎。
而先前還想要沖入伏黑家的那幾名詛咒師,已經全部都口吐鮮血癱倒在地面上。
發動了投射咒法的直哉,僅僅是一瞬間就将這些所謂的二級咒術師秒殺。
在他的身前,直毘人和甚一也已經分别将沖向他們的那部分人給解決掉。
一級與二級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壑。
更不用說,這些二級隻是江湖上的半吊子,而那些一級咒術師,卻是禅院家的最高戰力盡出。
“現在你們已經沒有人數優勢了,還不投降嗎,白毛小鬼。”
話雖這麽說着,直毘人臉上卻是稍微露出了認真之色。
隻因他很清楚,自己剛才轟出的那一拳,沒有放水。
可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傷害就算了,對方回來之時,她的臉上卻還看不到任何的傷痕。
也就是說,會反轉術式!
這樣的人,可不好處理。
“根本不可能赢的!他們可是有三個一級咒術師啊!”
眼看着跟自己實力相差無幾的人被輕松秒殺,裏梅身前的詛咒師們,已經打起退堂鼓來。
現在就投降的話,應該不用死吧…
“冰凝咒法·霜風。”
隻是,身後的裏梅發動了術式。
她輕輕把手托在唇前,呼出一口涼氣。
随後,身前的三名詛咒師沒有一絲反抗餘地便盡數被凍成了冰雕。
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的垃圾,沒有活下去的必要。
“冰凍的術式,而且等級恐怕相當高,而且咒力量和強度都不低...”
直毘人見多識廣,隻是一眼便對裏梅的術式作出了評價。
因此他決定…
先下手爲強!
“投射咒法!”
将一秒定格劃分爲二十四幀,直毘人再次發起了進攻。
與之一同的,還有禅院直哉。
父子倆罕見地有了默契,幾乎同時朝着裏梅快速沖去。
‘果然很快!’
盡管已經提前有了準備,可後者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那種移動速度,肉眼難以捕捉。
“砰!”
在對手的攻擊即将到來的前一刻,她才堪堪伸出手來擋下了直哉的攻勢。
而直毘人的拳頭,還是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她的臉上。
隻是,這一次裏梅卻是沒有被打飛,她強行穩住了身子,随之手掌往前揮動。
咒力化作的強大寒霜傾瀉而出,朝着面前的二人撲去。
“太慢!”
早有準備的二人,身形一閃便躲開對方的這一擊。
而撲空了的冰霜,迅速在地上蔓延,朝着後方的甚一沖去。
“多重影分拳!”
沒能繼承家傳“投射咒法”的甚一,自然是跟不上那兩人速度的。
當反應過來之時,雙方已然開始交手,而面對那氣息驚人的冰霜,他選擇火力全開。
數十隻拳頭再度從空中砸落,轟在那朝自己撲來的寒冰上将其擊碎。
大片大片的冰塊在身前炸開,寒霜在距離他僅有不到半米處停下。
甚一的臉上,已經布滿汗水,他本人也因此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前方,直毘人父子倆與裏梅仍在纏鬥。
隻是,後者已經利用術式在身體覆蓋上一層薄薄的寒霜。
那由咒力形成的冰層,極大地增強了她的防禦力,就像是低配版的“落花之情”。
不需要利用架勢來抵擋打擊,而是通過那一層像是铠甲一樣的冰層來減弱對手的攻擊力。
同時,這也增強了自己在近戰方面的力量。
‘這家夥未免太抗揍了吧?!’
明明看起來是自己占了上風,可直毘人打着打着卻緊皺眉頭。
對方幾乎摸不到自己,但是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他火力全開也沒能對其造成太大的傷害。
有些時候,攻擊才剛剛結束,反轉術式便已經将傷勢修複。
要是按這樣打下去,恐怕比的就是誰先耗盡咒力了。
突然間。
“好機會!”
直哉找到了對手的破綻。
一直把大部分精力留在直毘人身上的裏梅,竟将後腦袋暴露在他的攻擊範圍裏。
他發動投射咒法,勢必要以這一擊轟爛對方的頭。
“笨蛋!”
隻是,直毘人卻不由得大喊起來。
這種級别的強者,怎麽可能露出那麽顯而易見并且還算得上是緻命的破綻。
在直哉快要得手的時候,裏梅猛然側過身子,讓他的計劃落空。
‘完了!’
前者也發現了不妙,但爲時已晚。
要是在這種距離上接下對方那冰凍術式的話,一定會吃不消!
裏梅的手抓在了直哉的手臂上,他那的未完成的術式被打斷了。
下一刻,直哉被困在了玻璃中。
‘原來如此…’
雖然還是不太懂,但裏梅找到了規律。
對方發動術式的時候,速度特别快,如果是用攻擊的方式,那就僅僅是快。
如果是用觸碰自己的方式,而自己沒在一定時間内對其作出回應的話,就會像這樣把自己定住。
可相反的是,如果在那個特别快的過程中被她打斷動作的話,術師本人就會反被定住。
烏合之衆!
“冰瀑!”
速度更快,爆發性更強的咒力從她的掌心迸發而出。
一根根鋒利的冰錐,刺向近在眼前卻動彈不得的直哉。
“砰!”
直毘人再次發動了進攻,奮力一腳踹出,将裏梅踢飛出去。
“臭老頭…”
一秒鍾過去。
直哉陷入強行僵直的時間到了。
隻是,他有些愣神地看着身前,那些鋒利的冰錐并沒有紮在自己的身上。
因爲,在千鈞一發之際,直毘人擋在自己身前展開了“落花之情”。
隻是,眼前人的身上,卻是有着好幾根冰錐已經插進身體裏。
‘還不夠快…’
直毘人第一次對自己的速度感到不滿。
作爲一級咒術師,他已經很快了,但作爲一個父親,他覺得還不夠。
“我們需要增援。”
甚一此時才走上前來,站在直毘人身邊擺出戰鬥姿态提醒着。
作爲三人中的主力,直毘人已經受傷,情況不會再像先前那樣樂觀。
“愚昧之輩,你們…”
裏梅正得意地想要繼續動手之時,胸前的一張咒符突然間自燃起來。
這是羂索那邊給的信号。
提醒她無論計劃如何,該走了。
隻是,就這樣走的話未免太憋屈了,但爲了能夠再度跟宿傩大人重逢她又不能冒險。
“冰凝咒法·霜凪。”
裏梅不再擔心是否會影響到伏黑家,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恐怖的咒力在空氣中直接凝結,寒冰帶着霧氣,以極快的速度朝着三人的方向蔓延。
那氣勢,有種想要連同他們以及其身後整個伏黑家一并吞噬的感覺。
隻不過,當霧氣消散,寒冰卻是止于三人身前。
禅院家的三人,一同發動了“落花之情”強行将其擋下。
隻是,直哉和甚一,已經有近半的身軀被冰層覆蓋,已然失去戰鬥力。
就連直毘人,也是被凍住了一條手臂。
“都這樣了還要攔我嗎?隻剩你一個人了。”
裏梅向前走着,打算把人帶走。
“你可以試試看,一跟零是絕對不同的!”
然而,直毘人那兇狠得帶有血絲的眼神卻沒有絲毫退讓之意。
“切!”
面對這樣的瘋狗,裏梅不得不選擇退去。
沒把人帶走沒關系,本來就隻是一個不太重要的計劃而已。
她要做的,是等待宿傩大人的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