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梅退走了。
在得到羂索的知會後,她以“冰凝咒法”中最強的“霜凪”作出了最後的嘗試。
隻是,禅院家的三人,并沒有給她任何向前邁進的機會。
即便直哉和甚一已經暫時性失去戰力,可直毘人那還要以命相搏的眼神,還是讓她選擇了放棄,盡管心裏十分地不爽。
畢竟,羂索給出訊号,就說明事态已經失控,随時都可能會有特級咒術師親自下場處理。
“幸好那小鬼跑了,不然今天這條活了七十一年的老命恐怕就危險了。”
見狀,直毘人總算是松了口氣。
要是以現在的狀況再打下去而沒有增援的話,他們一定會全軍覆沒。
“诶~叔叔你們這是…我馬上打電話給甚爾大哥和骸!”
恰在此時,正準備帶着津美紀到附近逛逛街的恩善,出門看到幾人後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房子裏超好的隔音效果,讓兩女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隻是在看到眼前幾人的情況以及地面上那一個個的深坑之後,恩善馬上就聯想到了咒術界的事情。
畢竟,自己的家人都是咒術界裏頂梁柱一般的人物,就算她不接觸也多多少少會對那種神奇的力量有所聽聞。
“沒事的,麻煩已經解決了,我們等一下會自己處理。”
直毘人一臉慈祥。
他僅有的,隻有對這兩個女人才會有的表情。
雖然那個小鬼已經被退走,可他終究還是不太放心,打算聯系京都咒術高專那邊派人過來暗中保護一下。
畢竟,禅院家的最高戰力現在已經盡數戰損狀态。
“切~”
旁邊被凍住還在瑟瑟發抖的直哉,一臉嫌棄地撇開視線。
隻是,他的内心世界卻畫風相反。
‘都爲這兩個女人傷成這樣了,甚爾這下總該誇誇我吧…’
直哉腦海中,浮現出的是Q版童年時期的自己還有那兩個人。
自己走上前把那個臭吊車尾一腳踢飛出去,然後順理成章地跟在甚爾的身後…
……
回到現在的東京。
甚爾已經接過獄門疆的同時,也已經伸手拔出了醜寶嘴裏吐出的短刀。
“看着莫名的不爽啊~”
而久違地看到天逆鉾,旁邊的五條悟額頭上爆出了一根青筋。
“蹼!”
作爲能夠消除一切正在發動的術式的專武,天逆鉾就這樣毫無阻攔地插進了獄門疆其中一隻閉着的眼睛上。
其它的眼睛在這一刻盡數睜開,并且血淚還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素有着“活結界”之稱的特級咒具獄門疆,其本身被賦予的結界術正在被破壞。
随即。
“轟!”
它從甚爾的手中跌落,化作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待到光芒消散,獄門疆已經消失不見,而骸則是站在了它的位置上。
“太慢了,我都快要睡着了。”
一出來,他就打了個哈欠,滿臉的無聊之意尚且沒有消去,全然沒有疲憊之相。
“快要睡着?骸叔剛才不是說先去睡個覺嗎…”
聞言,惠有些懵了。
“那是因爲裏面的流速和外面不一樣,哪怕是外面的一秒鍾,裏面可能也已經過了幾十分鍾甚至好幾個小時。”
一旁的歌姬開口爲其科普。
獄門疆的這點,是其最可怕的。
被獄門疆封印之人,往往都會被無邊的黑暗與孤獨吞噬,最終因爲無法承受那樣煎熬的日子而選擇在其中自我了斷。
隻是,這一點卻是恰好爲骸提供了便利之處。
此次與宿傩的交戰中,骸在非本體的情況下卻幾乎是六道盡出,對自身的精神和力量消耗是以往未曾有過的。
因而,他需要一定的休息時間來恢複。
而内外流速的差異性,卻是剛剛好提供了這一點,讓他能在外界隻是過了幾分鍾的時間後便已經徹底休整完畢。
“既然現在這麽人齊的話,那就順便把一些雜事也給幹了吧。”
骸開口說着,随即看向了傑。
“咒胎九相圖兄弟,你們在這一次事件中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後者心領神會。
術式的熔斷期已過,他擺擺手,真人從身後撕裂空間走出。
爲九相圖的受肉體們重新捏造靈魂的形狀,這是骸跟傑本來就有的打算。
隻是,因爲在今天之前,後者一直都處于隐匿起來的狀态。
再加上還想要考驗一下,看他們是否真的願意爲了虎杖而成爲保護人類的咒術師以及真正的人類,才一直沒有動手。
而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傑怎麽救場得那麽及時,原來是早就回來了。”
在場衆人裏,唯有跟真人交過手的七海想明白了一切。
隻是,看二人的樣子,再加上他先前的猜測,真人應該是早就被夏油吸收了才對的。
可那樣的話,澀谷裏那些改造人又是從哪裏來的?
正常人類,被改造之後應該很快就會死去才對的。
他陷入了沉思,卻并沒有貿然開口打破氣氛。
“這個難道是…”
而脹相,則是嘴唇都有些顫抖着看向真人。
他有聽虎杖跟高專裏其他人說起過,有個咒靈擁有着可以改變人類外形和大腦的術式。
但是…
“這确定不會出意外嗎?”
他還是攔在了真人的身前。
事關弟弟們的性命,他容不得一點點的意外發生。
“這個的話不必擔心,在之前就已經用人來試過了。”
眼見對方像聽聞那樣擁有着人類的情感,傑露出了笑容。
對于他跟骸這種級别的人物而言,想要搞點咒物啥的還是很簡單的事情。
“那…那就先從我…”
“哥哥,讓我來吧。”
雖然自己不需要再改變,可脹相還是想爲弟弟們先當那個試驗品。
隻是,身後的壞相已經走了出來,并且打斷了他的話語。
“無爲轉變。”
下一刻,真人的手掌便觸碰在對方的身上,随即跟随着傑的意願來使用着術式。
壞相開始長出更多的頭發來,面容上的缺陷被填補,而背後那張猙獰的臉也開始消散。
他變成了一個正常的大漢。
緊接着,是血塗。
他就像是個拘謹的小學生那樣有些發抖地站在真人面前。
随之,便真的變成了一個小孩模樣。
“太好了…”
二人還沒來得及高興,身後的脹相卻已經捂着雙眼,嘴唇抽搐着。
“哥哥(兄長)!悠仁!”
四兄弟相擁在一起。
脹相的夢,不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