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的精神狀态怎麽辦?’
好友昔日的聲音再次于耳邊回響着。
日車一直都在忙着去拯救别人,卻忘了在沒有獲得術式之前,自己也隻不過是個“弱者”而已。
隻是個偏執到,甚至在得到力量之後動用武力來爲無辜委托人出口惡氣的弱者。
“能做到嗎?”
他有些迷茫。
‘我記得日車的志願是成爲一名律師或者檢察官吧?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成爲一位法官呢?’
日車回憶起,在輕松地諸多困難重重的舊司法考試之後,有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師曾經這樣問過他。
“不了吧,我并沒有什麽上進心,不适合成爲一名法官。”
他拒絕了。
法官直接與權力的上層挂鈎,他不追名逐利,也不想成爲别人手中一顆謀求名利的棋子。
隻是沒想到,會演變成今日這般。
“隻要一直跟在我的身後即可,我等前方,絕無敵手。”
骸回應了對方那自言自語般的問題,二人的手掌也在此刻終于搭上。
幾乎整個身子都浸泡在浴缸中的日車,被骸拉起。
咒術界的改革,要是讓特級咒術師們來制定規則,那就會徹底亂套。
因爲他們本就都是一些無法無天的人物,又怎麽可能制定出什麽适用于普通咒術師的好東西。
無法用天才的思維,來爲凡人立規。
隻不過現在,日車來了。
他既是天才,又是切切實實想要拯救弱者的靈活之人。
骸相信他會給出一份讓人滿意的答卷。
“至于先前找你的事情,麻煩先幫我增加一條規則,有關積分變動的。”
骸微笑着。
随之,二人的話題重新回到他最初過來的目的之上。
“小蛂(黃金蟲的名字),我要增加規則。”
經過一番交談并且聽明白骸的意思之後,日車很自然地揮揮手叫出了獨屬于他的小金蟲。
“了解!追加得到批準!”
下一刻,結界内每個泳者身旁的黃金蟲都跳了出來,并且宣布新增規則。
規則十,泳者之間的積分可以相互轉讓,而當泳者被殺死後,其身上的積分會自動轉移到将其殺死之人身上。
同時,因規則十而得到或失去的積分,同樣适用于規則八的積分變化。
因爲死滅回遊本質上,是朝着永續發展的一個遊戲。
因而這般轉移積分的操作,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加強了可存續性,小蛂自然不可能會拒絕。
“追加者,日車寬見?是伏黑先生已經搞定了!”
劇場外,正在等待着的新田等人在看到消息後不由得興奮起來。
畢竟,主心骨進去的這一小段時間,對他們來說卻是十分的煎熬。
并不是覺得對方會失敗,單純是因爲在外面沒有太大的安全感。
“太可怕了吧,連那個日車都…”
甘井無比慶幸,自己剛才做了一個人生中最爲正确的選擇。
就是這樣…
自己隻要跟在強者們的身後活下去就夠了,就算卑微一點也沒什麽。
而在此時,骸也帶着日車,二人一起從劇場裏走了出來。
“這位是日車寬見,以後就是我們的新同僚,他以前可是位了不起的大律師,絕對信得過的、很可靠的男人。”
見衆人有些愣神,骸索性介紹一番。
就算不論其它,僅憑日車的性格而言,隻要是确定成爲了同伴的話,他就一定會是值得信賴的人。
“诶…歡迎!”
新田和兩位“窗”都懵了一下,随即才後知後覺地伸出手想要跟對方打招呼。
“我會盡力的。”
後者還是那副無精打采的表情,隻不過也有在努力地回應着衆人的熱情。
這些都是,甘願爲了弱者們而犧牲自我的“弱者”。
日車的眼裏,終于閃過一絲光澤。
“伏黑先生接下來的話有什麽打算?”
一番客套之後,新田的目光又重新轉移回到骸的身上。
“日車,麻煩你帶着她們繼續救助一下附近沒有戰意的泳者,然後一起回到最初的交流點那裏等新的規則追加。”
後者開始作出安排。
整個東京第一結界,都不會有人是日車的對手,有他在,自己就不必再帶着新田等人一起行動了。
而且她們的安全也有保障。
“我的話,再去找其他人借點積分來用一下吧,當然,你跟着我。”
骸的手指,指向了甘井。
“诶!我?我…”
後者支支吾吾地,想要拒絕但卻又不敢開口。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骸的下一句話,直接就把他那卡在喉嚨處的話語給堵死。
“是!”
就此,一行人分兩撥散開。
新田等人,朝着資源稍微少一點的區域走去,而骸則是帶着甘井前往另一個繁華地段:新宿。
“那個…我其實真的很弱很弱,實在是怕跟在你身邊會拖後腿啥的,而且我之前一直都待在池袋,對這邊也實在是…”
一路上,快要被那沉默氛圍逼瘋了的甘井,終于鼓起勇氣來向身旁的骸搭話。
小心翼翼地,聲音小到連他自己都快要聽不見。
“不用怕,隻是稍微借你的‘泳者’身份來用一下而已,不會殺你。”
骸自然看出其心中憂慮所在。
自己沒有被死滅回遊識别到,要是再像剛才那樣殺人的話,那大把大把的積分可就都沒了。
因而,需要一個在最後進行補刀的“泳者”跟在身邊。
“這…原來是這樣,哈哈…”
甘井尴尬一笑,懸着的心總算是再度放下些許。
“砰!”
突然間,路邊某個小巷子裏沖出一名紮着像是一串丸子那樣長馬尾的少女。
她手中持鋒利的匕首,直直捅向甘井。
隻是,骸的手指輕輕彈動,匕首在還沒有插到對方身上之前便應聲斷裂。
并且,那陣巨力順帶着把少女整個人都震倒在地上。
“好麻…”
她看着自己有些顫抖的雙手,鼓起臉頰來抱怨着。
“剛好,有點事情想要問你。”
骸走到她身前俯視着對方,其眼中閃爍着寒光。
這個人,骸有點印象。
差點害死了自己的侄子。
“什麽啊~明明對人家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還這麽兇!”
少女嘟起嘴唇,一臉的不滿。
男人這種生物,可不能因爲挨了他的打就乖乖聽話。
要讓男人心甘情願成爲自己的騎士,俘虜他們的心…
“噗!”
隻是,當她還沉浸在美好幻想的時候,身前噴湧而出的鮮血将其打斷。
身前,骸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截手臂,其眼中殺意溢出:
“我再說一遍,有事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