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肖丹和萸似乎比昨晚平靜了許多,不過面上仍然是有些不自在。
肖燃笑了笑。
“阿父,阿母昨夜休息的可好?”
萸和藹道:“我兒成才,這般年紀就有了大宅子,不過我與汝父還是習慣家裏的小屋子肖丹憨厚的笑了笑。
肖燃神色如常,随即道:“用完朝食,阿父阿母要跟我進宮一趟,面見陛下...”
“啊?”肖丹和萸一愣,心裏又驚又喜。
驚的是他們居然這麽快就能接近秦王。
喜的是斬殺暴君的目标變得清晰可見!
肖丹心裏狂喜,面上露出畏懼之色,身體更是顫抖起來。
“這..這,要去見陛下...”
旁邊的萸也是緊張不已,“我兒,陛下何等人物,怎麽能是我們能夠見到的?我們還是不去了吧!”
肖燃笑笑:“乃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不可違抗.……”
“這..”兩人一臉茫然。
好半晌。
肖丹和萸對視一眼,苦笑:“聽吾兒的....”
—時辰後。
馬車在王宮停下。
巍峨龐大的秦王宮嘉立在二人面前。
肖丹和萸面上露出震驚之色,心裏卻是升起刻骨的仇恨。
他們仿佛能夠看到宮廷深處,那個身着玄鳥黑袍的帝王高高在上,唯吾獨尊!他揮一揮手,便有百萬大軍爲他奔襲!他跺一跺腳,六國就要震動惶恐。
如今,他們距離他們日思夜想的秦王已經不遠了!
肖燃領着二人走了進去。
秦王宮氣勢恢宏,金碧輝煌。
而始皇帝又喜歡将六國的宮殿收藏在此。
除了本來的王宮之外,還有還原六國王宮的宮殿建築在此。
一眼望去,宮殿群密密麻麻,各有特色,賞心悅目。
肖丹和萸跟在肖燃身後。
看到這些宮殿,肖丹忍不住道:“我兒,這些宮殿怎麽不一樣?”
肖燃笑了笑,頭也不回。
“這些是六國的宮殿,陛下每擊敗一國,便将他們的宮殿仿建于此,收藏起來
肖丹和萸看的渾身顫抖,心裏更加的仇恨。
故國已滅,曾經的六國王宮被人當做戰利品仿建在此。
巨大的羞辱浮上心頭。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看出對方眼裏的仇恨之色。
好在兩人均非尋常之輩,很快平靜下來。
肖丹更是憨憨一笑,“陛下真威武...”
他拳頭不由得握緊,殺意畢露。
一炷香後。
章台宮。
“右庶長恕罪..”一個郎官歉意的笑笑,随即在三人身上搜尋起來,任何的武器都不得帶入宮中。
肖燃嘴角含笑,早已經習慣。
肖丹和萸對視一眼,暗自慶幸。
他們沒有帶任何的利器,若是帶了,估計就得栽在這裏。
少頃。
郎官朝肖燃行了一禮,随即讓開。
肖燃領着兩人走了進去。
殿内。
始皇帝正襟危坐,仍然在勤勉于政務。
即便是平定了天下,坐擁比之前更加廣闊的領土,他也是沒有絲毫的懈怠。
大秦的黔首百姓們已經上床休息的時候,他們的皇帝陛下仍然還在批閱奏章。
“陛下,肖右庶長到..”趙高小聲道。
“臣拜見陛下..”肖燃沉聲道。
而肖丹和萸也按照肖燃教導他們的禮儀戰戰兢兢的行了一禮。
始皇帝放下筆,笑呵呵的看着三人。
他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随即一閃而逝。
“子正,當初撿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孤身一人,沒想到這麽快就能找到了自己的父母,朕爲你感到高興啊。”始皇帝和藹道。
肖丹和萸忍住心裏的仇恨,面上做出畏懼,惶恐的神色。
肖燃嘿嘿一笑,“都是多虧了陛下...”
始皇帝目光慈愛的笑笑,仿佛不經意間看了肖丹和萸一眼。
肖丹和萸戰戰兢兢。
始皇帝心裏冷哼一聲,朕的小十九好不容易才找回來,你們居然敢過來冒認,簡直是不知死活!
他微笑道:“你這孩子總是将功勞往朕身上推,朕今日見到汝父母,倒是得好好謝謝他們生出了一個棟梁之才....”
始皇帝目光落在肖丹和萸身上。
“子正之功勞,朕賞賜不及,汝等身爲其父母,賞給你們也是一樣,你們想要什麽賞賜?”
肖丹和萸和一愣,面上露出惶恐之色。
“陛..陛下,我等見到我兒一切都好,便已經心滿意足,不敢再要賞賜啊...”
始皇帝嘴角含笑,看向肖燃。
“汝父母倒是實誠...”
肖燃恭敬道:“陛下厚愛,臣知曉,不過臣已經受陛下恩賜多矣,陛下不必再賞....”
始皇帝心裏一軟,多好的孩子啊。
朕的小十九果然是跟朕一個秉性。
可惜這麽好的孩子,還要有人來騙他。
他目光慈愛的看向肖燃。
“你這孩子也是太實誠,所以容易被人騙啊...”
肖燃腼腆的笑笑:“臣呆在陛下身邊,還有誰人敢騙臣?”
始皇帝微微一笑,出人意料的指了指肖丹和萸。
“這兩個人倒是膽大包天,騙到王宮裏來了!”
肖丹和萸心裏一直保持警惕,剛剛始皇帝說話的時候,他們便感覺不對勁。
此時見到始皇帝指向自己,兩人心裏一驚,知道這個時候再裝下去,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
本來畏畏縮縮站在一邊的肖丹和萸忽然暴喝一聲,沖向始皇帝。
始皇帝距離他們不遠,隻有丈許的距離。
肖丹和萸有信心将始皇帝斃于當場。
肖丹粗長的手臂掄出,黝黑的拳頭好似鋼鐵鑄就的一般,帶着沉重的壓力和無可匹敵的速度,狠狠轟向始皇帝。
若是這一拳轟中,便是石頭也要被擊碎。
身材幹瘦的萸則是以極快的速度爆射而來,手中拿着一支木質的钗子,狠狠刺向始皇帝。
這等變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生,即便是始皇帝也沒有預料到兩人會突然暴起。
他以爲二人隻是普通的騙子。
“糟糕!”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