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唐等人今晚回來的時候,院子大門敞開着。
陸驚唐原本以爲,今晚楊大偉能進陸家,是因爲周嶽把他帶進了大院,他趁着陸家沒關門,跑到顧枝房間作惡。
現在聽到顧枝說,她和江見月出去的時候,鎖死了大門,顯然,是有人給了楊大偉鑰匙。
他肯定得弄清楚,楊大偉究竟是從哪裏弄到的陸家的鑰匙!
他彎下腰,很快,就從楊大偉褲子的口袋裏面翻找出了一串鑰匙。
“小風,你去把大門上和屋門上的鎖拿進來!”
“好。”
陸聿風應聲後,很快就把大門上、屋門上的鎖都拿了進來。
鑰匙串上,有兩把鑰匙。
而這兩把鑰匙,剛好能打開大門上和屋門上的鎖。
陸驚唐眸色冷了冷,拿出楊大偉口中的抹布後,他直接一腳踩在了他臉上,“說,鑰匙是誰給你的!”
“二舅子,咱們是一家人,你不能對我這麽粗暴啊,你……啊!”
“說人話!”
陸驚唐驟然加重了力道,疼得楊大偉嗷嗷叫。
楊大偉不想說人話。
他想攀上陸家這門親戚,抱得美人歸,走上人生巅峰。
隻是,鍾聽晚偷偷配了顧枝房間的鑰匙……
她做出這種事,陸家還能真心把她當女兒疼?
而且陸驚唐身上的氣勢,真的太吓人了,他力氣又太大,他覺得他的臉,都快要被他給踩爛了。
他腦子向來機靈,自然意識到,攀上陸家這條道,他是行不通了。
甚至,陸家人還會把他送去公安局,讓他蹲大牢!
他今晚來陸家睡顧枝,都是被周嶽撺掇的,他肯定不會傻乎乎地自己擔下這一切、吃牢飯。
他得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周嶽,好把自己摘出來。
“二舅子,你别踩了,我說,我什麽都說!”
陸驚唐還在用力。
他吓得都不敢再喊他二舅子,眼淚鼻涕一個勁兒地往下流,“是……是周嶽給我的鑰匙。”
“對,他還給了我兩百塊錢。”
聽了他這話,陸聿風又去他口袋裏面翻找。
果真,在他上衣縫在裏面的口袋中,翻出了兩百塊錢。
“他……他說要給周沁雨出氣,讓我趁着你們大家都出門,來把顧枝睡了!”
“對,他還威脅我,他說若是我不能把顧枝睡了,就用家裏的權勢,讓我混不下去。”
“我迫于無奈,隻能來陸家找顧枝……”
“沒想到陰差陽錯,顧枝房間裏面的女人,竟然是小晚,我才會跟小晚睡在一塊兒……”
“蠢貨,你給我閉嘴!”
周嶽的确給了楊大偉兩百塊錢,但他沒有逼迫他,也沒明确地說讓他睡顧枝。
他不敢想,楊大偉這坨狗屎,竟然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他身上。
偷配别人家鑰匙,可不是小事。
若陸家真要追究,隻怕他得蹲大獄。
他肯定不能讓陸家認定他或者周沁雨偷配了陸家的鑰匙,連忙說,“是前幾天小晚在我家玩,她給了小雨鑰匙,讓她過來幫她拿東西,小雨忘了把鑰匙還給她。”
“今晚我來幫小雨還鑰匙,楊大偉非要幫我還。”
“他說他真的好愛顧枝,求我讓他去還鑰匙,他馬上就要回鄉下了,想好好跟顧枝告别。”
“我沒想到他來陸家,不是爲了還鑰匙,而是爲了耍流氓!”
“陸爺爺,陸叔,陸二哥,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偷配你們家的鑰匙,更沒指使他欺負誰,我……”
“這不是小晚的那串鑰匙。”
陸家給鍾聽晚的那串鑰匙,陸驚唐肯定認識。
他實在是不想聽周嶽狡辯,直接冷漠地将他的聲音截斷,“這也不是我家任何一個人的鑰匙。”
“隻有一個可能,你或者周沁雨,悄悄配了我家的鑰匙。”
“周嶽,偷配我家鑰匙,你到底想做什麽?”
陸老爺子面色冷肅害人、威壓十足,“小風,你去喊周崇山過來!我倒要問問他,他兒子偷配咱們家的鑰匙,是要把咱們家搬空,還是要趁夜行兇!”
陸老爺子這話,說得真的太重了。
若陸家真一口咬定他是想偷東西,或者趁夜行兇,這件事肯定得鬧大,周家很難收場。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後,周嶽身體猛一踉跄,差點兒栽倒在地上。
他肯定不希望陸聿風把他那位嚴肅、剛正的父親喊過來,隻是,他的阻攔沒用,很快,陸聿風還是把周崇山帶了過來。
陸家人對鍾聽晚的所作所爲很失望,但他們畢竟寶貝、喜愛了她這麽多年,自然不想讓街坊們知道她跟楊大偉的事、讓她名聲盡毀。
周崇山與妻子劉玉蓮過來之前,在被子的遮擋下,姜盡歡已經幫鍾聽晚穿好了衣服。
路上,陸聿風也沒提姜盡歡被楊大偉欺侮的事,隻是告訴周崇山夫妻,周嶽偷配了陸家的鑰匙,還把鑰匙給了楊大偉。
周崇山向來正直,聽了陸聿風這話後,他簡直要氣死了。
來到陸家看到周嶽後,他抓過一旁的掃帚,對着他就是一頓猛揍。
“偷配别人家鑰匙……周嶽,你可真是長本事了!看我今晚不打死你這個小兔崽子!”
“爸,你别打了,我腿快要被你打斷了!”
周嶽被他打得嗷嗷叫。
他知道,這鑰匙,肯定是周沁雨偷偷配的。
爲的就是尋找合适的機會,把野男人送進陸家,讓其跟顧枝生米煮成熟飯。
可他向來疼妹妹,且就算他把周沁雨供出來,今晚楊大偉把他咬得太死,他也躲不過一頓揍,還是決定自己攬下這一切。
“我偷配陸家鑰匙,沒打算偷陸家東西,我就是覺得顧枝太不要臉,想給她個教訓,我……”
“小兔崽子,我打死你!打死你!”
周崇山更狠地抽他,“顧枝怎麽不要臉了?”
“你和小雨整天來陸家瞎蹦跶,你倆才是不要臉!蠢貨!真是個蠢貨!”
周崇山知道,女兒被拘留,兒子撺掇楊大偉深夜進陸家,都是爲了給鍾聽晚出頭。
他現在越看鍾聽晚,越覺得她各方面都不端正,隻是,陸家人喜愛鍾聽晚,他不好當着他們的面說她的不是,隻能罵自家兒子蠢。
劉玉蓮如何不知道,女兒和兒子,總是傻乎乎地爲鍾聽晚出頭?
以前,她覺得鍾聽晚漂亮、聰明、大方,想讓她做周家的兒媳婦。
現在自家兒子、女兒接連爲了她犯了大錯,她也止不住對她生出了不滿。
她擰着眉掃了被姜盡歡擁在懷中的鍾聽晚一眼,也忍不住給了周嶽一腳,“你爸說的沒錯,你和小雨,都白長了個子,沒長腦子!”
“你也趕快去公安局反省反省吧!”
“老首長,我也沒想到這臭小子竟然敢……對不住啊!”
周崇山滿臉的羞愧,繼續說,“我這就送這臭小子去公安局,您放心,我一定讓公安局那邊從嚴處置他,給你們一個交代!”
說完,他不顧周嶽的鬼哭狼嚎,就強行拖着他去了公安局。
陸聿風重新堵住楊大偉的嘴後,直接給公安局那邊打電話,讓公安過來把他帶走。
周嶽、楊大偉等人都離開後,陸家驟然變得格外安靜,以至于陸昭昭的聲音,聽上去格外突兀,“小晚姐,你還沒說呢,你爲什麽要偷配顧枝房間的鑰匙?”
“你今晚鬼鬼祟祟進她房間,到底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