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睿看着齊飛鸢坐在上首,翹着二郎腿,兀自得意的那個勁兒,氣得咬牙切齒。
齊飛鸢得意挑眉,“我就喜歡你這幅想弄死我又無能爲力的樣子。”
齊雲睿登時氣得渾身抖了三抖,一嘴銀牙都差點咬碎,“本公子怎麽沒發現你原來如此不可一世,目光短淺。”
“呵,你真以爲定王那個殘廢能護你一世周全?”
“若不是有齊國公府護着你,你早就死無全屍了。”
齊飛鸢聞言面色瞬間一沉,起身緩步朝着齊雲睿走去,每走一步就好像是索命的惡鬼,讓人心驚膽寒。
齊雲睿強裝鎮定,這裏可是齊國公府,他就不信她齊飛鸢能上天了!
然還不待他如此安慰完自己,一個巴掌就已經狠狠地落了下來,将他那張臉打得紅腫了起來,疼得他一陣呲牙裂嘴,怒目而視着對自己下毒手的齊飛鸢。
“齊飛鸢,你竟然敢打我?”齊雲睿氣得雙目赤紅,反手就要打回來。
跟在齊飛鸢身側的南星和北辰趕忙上前,惡狠狠地瞪着他,已經做好了将他的雙臂折斷的準備。
齊飛鸢有恃無恐道:“打你又怎麽了?難道還得挑日子?”
齊雲睿差點吐血,若不是她身邊有人,又顧忌到定王那個活閻王,他早就收拾齊飛鸢這個賤人了!
“我可是你弟弟!”齊雲睿開始親情綁架。
齊飛鸢聞言翻了個大白眼,冷笑道:“我隻有一個哥哥,沒有弟弟。”
“你……”齊雲睿再次惱怒,伸手捂着自己的一邊臉頰,怒喝道:“你竟然沒把我們當人!”
“哎呀,彼此彼此!”齊飛鸢嗤笑,“你們把我接回來又把我當人了嗎?”
“吃的是殘羹冷炙,睡的是陰冷柴房,哪家小姐是這個待遇?就算是粗使丫鬟也比這個好吧?”齊飛鸢想起來之前的待遇就再次上前,狠狠甩了齊雲睿一個巴掌。
這下好了,兩巴掌對稱的很,瞧着順眼多了。
齊雲睿嘴角滲血,不可置信地望着齊飛鸢,不滿叫嚣:“你胡說八道!你住得是朝露院,哪裏是柴房。你吃得用的哪一項比府裏的正經小姐差?”
“那啊,都是你娘柳氏故意做給你們這些大老爺們看的,做做樣子懂嗎?”
齊飛鸢伸出一根手指頭狠狠戳了戳齊雲睿的腦門,“你娘的那些個肮髒手段啊,你是沒瞧見過。”
“你啊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後院那些伎倆都識不破,就是個眼盲心瞎的玩意。”
齊雲睿瞪着齊飛鸢,伸手握住了她戳着自己腦袋的手指,“簡直不知所雲!”
“我母親也是你的母親,怎麽如此無故編排诽謗,你這是大不敬,不孝!”
齊飛鸢給整笑了,“這特麽算個屁!你沒看到你娘渾身上下被打的傷痕累累的樣子,那都是我的傑作。”
“哎呦,不孝,大不敬是吧?”
“呵呵!”
齊飛鸢擡腳就踹在了齊雲睿的褲裆裏。
疼得齊雲睿瞬間就倒在了地上,臉色因爲疼痛而變得扭曲,猙獰道:“你……你……竟然敢打我……”
齊飛鸢挑眉歎道:“你老子我都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打你那就是小菜一碟。”
“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呢!我呸!”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請我來坐坐,那我自然也不能空着手來,打你一頓,就算是見面禮了。”
齊雲睿,“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憑什麽……打我……”
齊飛鸢又給氣笑了,嚣張跋扈道:“打你就打你,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你爹你娘,我都打過,打你怎麽了?”
“你們把我帶回來不過就是想讓我給你幾個妹妹代嫁替死,好在老天有眼,老娘我命硬,老天爺不收我。如今我從你們身上讨點利息回來也不過分吧!”
“你們的命就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嗎?”
“憑什麽我就得低人一等,老娘我現在是定王妃,比你們不知道高尚多少倍呢!”
“你們這些低等賤民,本王妃打你們,都是給你們臉面了!”
齊雲睿聽着齊飛鸢的這些不堪入耳的辱罵聲,氣得差點心梗,伸手捂着胸口,從來沒發現原來這個從鄉下帶回來的賤丫頭如此厲害,半點都不肯吃虧,他這次算是徹底栽了。
也不知道這一腳會不會給他整廢了……
“姐……菜齊了……”齊雲禮賠笑着而來,身後跟着一衆戰戰兢兢的下人們,手裏的盤子端的都是叮叮當當地響。
這定王妃簡直比吃人的老虎還可怕!
随後便看到自己的大哥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怎麽了。
臉上還被打得一片紅腫似火。
他快步上前,攙扶起齊雲睿,心底惱怒,冷聲質問:“你爲何無故毆打我大哥?”
齊飛鸢挑眉輕笑,“北辰,出言侮辱定王妃,該當何罪啊?”
北辰聞言趕忙恭敬回了兩個字:“杖斃!”
齊雲睿和齊雲禮聽到杖斃兩個字瞬間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齊飛鸢滿意颔首,故意恍然大悟道:“哦,這樣啊,那就拖出去杖……”
“不!是我錯了!還請定王妃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齊雲睿趕忙主動承認錯誤,這個态度還是很不錯的。
齊雲禮氣得半死,大哥之前如此信誓旦旦的,如今就跟個死狗似的躺在這裏搖尾乞憐,實在是丢人現眼!
無奈隻能忍氣吞聲地将人攙扶着往外走去,“大哥,我給你去找大夫!”
“啊……”然齊雲睿連走路都不行了,雙腿顫抖地不行,根本沒法挪動。
齊雲禮示意人快去找府醫給大哥來治傷,看着情況恐怕是傷得不輕。
下人們動作麻利地收拾好原先的爛攤子,将一桌子美味佳肴都送上了桌,齊飛鸢緩步上前,眸光冷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笑意。
“彭”地一聲,齊飛鸢毫不猶豫,再次把餐桌給掀了。
冷聲道了一句,“不敢吃,怕有毒!”
随後就淡定自若地帶着南星和北辰離開了。
齊雲睿和齊雲禮望着她,就跟見到殺父仇人一樣,眼睛猩紅的簡直能滴出血來。
好在,那個賤人終于走了!
然還不等齊飛鸢走遠,就聽到門口下人的驚慌喊叫聲。
“定王來了!”
“定王來了!”
“定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