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鸢用完晚膳,沐浴更衣後,直接就躺在了床上美美睡了一覺。
迷迷糊糊地她被南星給叫醒了,說是聖旨到了,讓她去接旨!
齊飛鸢心裏直罵娘,擾人清夢,簡直有毒。
不情不願地穿戴整齊出去前廳接旨,到了才發現所有人都已經候着了,就差她這個定王妃姗姗來遲。
傳旨太監陰陽怪氣地輕嗤了一聲,翹着蘭花指,頤指氣使道:“定王妃好大的架子!”
齊飛鸢微微眯眼,大搖大擺地走了上去,直接将那個太監給撞倒在了一旁。
太監一個趔趄,趕忙穩住身形,扶了扶頭上的帽子,怒聲道:“定王妃,你這是做什麽?如此大不敬,咋家可是要回去禀明皇上,治你一個……”
齊飛鸢才不管他巴拉巴拉說些什麽,再次橫沖直撞地将那太監給一頭撞倒在地,對着他的臉就是幾個大腳印伺候。
衆人:“……”
随後不約而同地望向了一旁坐在輪椅上的定王。
王妃這樣對待傳旨太監真的合适嗎?
會不會太過了?
蕭逸面色漆黑,并未說話,隻是看起來臉色很不好。
他輕扣了下輪椅扶手,示意侍衛将那傳旨太監直接按在地上,任由王妃磋磨。
嘶,這狗男人,倒是有點默契哈!
齊飛鸢見狀,得着勁兒就拼命在那太監臉上猛踩。
讓你狐假虎威!
讓你得罪老娘!
弄死你!
衆人:“……”
王爺這是擺明了要幫王妃出氣,隻是該怎麽收場才好?
“啊……王妃饒命啊!咋家以後再也不敢了!王妃不要再踩咋家的臉了!王妃……”
太監尖利的嗓音不斷傳來,齊飛鸢好像完全沒聽見似的,樂此不彼地踩着太監的臉。
滿臉是紅色鞋印子的太監,嘴裏鼻子裏全是灰塵,他見齊飛鸢無動于衷,隻能将所有的希望都轉向了定王。
苦苦哀求道:“王爺,救命啊!快讓王妃停下來吧!”
蕭逸一聲冷嗤,毫無動容之色,“方才本王便說王妃已經歇下了,深更半夜就不要打擾王妃了,是李公公你非要王妃親自前來接旨。”
“如今王妃來了,你又不傳旨了,想來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太監聞言趕忙大喊:“要緊事!十萬火急!”
蕭逸望過來便看到齊飛鸢猛然一腳直接将鞋子塞進了那太監的嘴裏,心裏直歎,虎也是真的虎。
太監奮力掙紮,可嘴巴被堵住了,如何可開不了口,隻能不住地嗚咽出聲。
“嗚嗚嗚!”
齊飛鸢朝蕭逸眨巴了下眼睛,随後赤着腳迷茫地站在原地,毫無生氣,好像是個提線木偶。
“王妃有夢遊症,既然李公公如此強烈要求,那就等王妃醒了再說吧!”
“任何人不得強制喚醒王妃,違令者,殺!”
說着就示意驚羽推着輪椅就轉身離開了。
反正接下來齊飛鸢要做什麽他都沒看到,且都是在無意識的夢遊狀态下進行的。
耽誤事情的可是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太監,而不是他們夫妻兩人。
傳旨太監聽到定王如此說法,還離開了,他急的直跳腳。
皇上現在還沒止住血,吩咐他馬上到定王府,讓定王府的人不管用任何手段盡快找到神醫。
可是如今他卻因爲這些細枝末節地小事情将找神醫的事情耽擱了,他回宮隻怕是小命不保啊!
齊飛鸢覺得蕭逸這狗男人的腦子,還是非常靈光的,才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替她鋪好了所有的路,所以接下來她做什麽都是在夢遊喽!
她覺得這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死太監肯定是受人指使,否則也不會特意針對她。
他回宮複命以後,肯定會說自己如何怠慢,以至于事情搞砸了都是她的原因之類雲雲。
與其讓他有機會波髒水,還不如讓他頂了這個罪。
先發制人,以絕後患。
思及此,齊飛鸢偷偷在指尖藏了一根銀針,神不知鬼不覺地刺入了那死太監的咽喉,疼得他渾身沒勁瞬間暈死了過去。
衆人再次驚詫,王妃這是把人給直接弄死了?
這……
按着太監四肢的侍衛們趕忙上前探了探鼻息,還好沒死,隻是暈過去了,他們心裏松了一口氣。
因爲皇上之前就有令,不允許禦林軍帶着武器到定王跟前,怕他想起以前的傷心事。
所以跟着太監一起來傳旨的禦林軍們一直都恭恭敬敬地守在門外,隻是許久都沒見動靜,都有些焦急。
但是裏面也沒什麽聲音,他們也不敢擅闖,隻能耐着性子等着。
沒想到的是,這一等竟然就等到了天亮。
他們都懷疑這李公公是不是早就已經傳完旨離開定王府許久了。
而此時的李公公滿頭土灰,發絲淩亂,滿臉的鞋拔子印記,正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
他氣不打一處來,原本想痛罵一頓齊飛鸢,隻是他張了張嘴卻愣是發不出半點聲音,整個人都吓了一大跳。
嘴巴不斷地張張合合,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咽喉,就連咿咿呀呀都發不出來。
滿是不可置信,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害怕地整個人跌回了原位,直挺挺地躺屍在地上。
齊飛鸢此時已經回去美美地繼續睡上了一覺,精神抖擻地走了過來,看到地上的李公公笑得合不攏嘴。
李公公看到齊飛鸢好像看到了殺父仇人,對着她一陣激動地指指點點。
“來人,給本王妃拿下!”
齊飛鸢一聲令下,定王府的衆侍衛便三下五除二将人再次按在了地上。
“哎呀,公公好端端的怎麽成啞巴了呢!”
“該不會也是被邪祟附體了吧?”
李公公聽到邪祟附體四個字,吓得面如土色,拼命搖頭,吓得眼淚嘩啦啦直流。
齊飛鸢嘚瑟地打了個響指道:“趕緊派人入宮去問問父王,這邪祟是就地斬殺,還是送回宮裏去。”
有侍衛們趕忙開門打算去皇宮,剛打開大門就碰到了站在外面翹首以盼的禦林軍們。
一說明情況,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這邪祟危害到自己的性命。
很快皇上就派了一群茅山道士來了定王府,又是一陣群魔亂舞的瞎折騰。
那太監被各種大陣折磨地不成人形,最終被他們拖走了。
齊飛鸢滿意地拍了拍手,随後将地上的聖旨撿了起來,忍不住罵了一句。
不要臉的狗皇帝!
竟然讓他們三天之内找到神醫。
這是下了死命令了,看來他那張嘴是真的沒人能治好了。
原本以爲他對蕭逸還有點父子之情,如此看來,真的是一點情意都沒有啊!
看着遠處款款走來的蕭逸,齊飛鸢不由地感歎一句,無情最是帝王家。
“看什麽呢,如此出神?”蕭逸眸中滿是溫柔。
“聖旨啊!”齊飛鸢将手裏明晃晃的聖旨揚了揚,“你不知道,你那個好父王竟然讓我們三天之内找到神醫,否則就一刀噶了我們!”
蕭逸了然,面色平靜,沉聲道,“本王早就知道了。”
齊飛鸢不解,這破聖旨扔在這裏也沒人知道啊,他是怎麽看到的?
“那還是老規矩辦?”
蕭逸垂眸一笑,“這聖旨不是還沒人下嗎,不知者不怪!”
“不如咱們這幾日便去京郊的溫泉山莊玩玩?”
還能這樣玩兒?
果然姜還是狗男人的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