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宮宴的時候,歌舞還在繼續,大臣們還在相互捧哏吹着彩虹屁。
齊飛鸢這一番折騰下來覺得又有點餓了,她吃了幾塊糕點,随後瞅了眼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二皇子。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壞笑。
趁着坐席上沒人,就想趁機下毒,害死她和蕭逸。
這果然是二皇子能想出來的計策。
畢竟如今能和他力争太子之位的人就隻有蕭逸這個狗男人了。
不管怎麽着,也得盡快除掉這個眼中釘肉中刺,這是一計不成又來一計啊!
顧家的人也真是下了血本了,犧牲了一個嫡女,這下子恐怕又要犧牲一個皇子了。
不過無妨,都是棋子而已。
不過這個二皇子的确沒什麽腦子,上次廢後咬掉了摳逼皇上的下嘴唇,他竟然還不怕死的跑到皇上跟前去尋死。
但凡是個長點腦子的都不會這麽行事,估計那腦子還在廢後的肚子裏寄存着吧!
她猛然擡眸微微一笑,“二皇兄,如此盯着本王妃,莫非是也想嘗嘗這糕點的味道?”
二皇子瞬間被點名,有些猝不及防,随後便對上了蕭逸那雙淩厲弑殺的眸,吓得整個人一陣哆嗦。
他趕忙賠笑道:“三弟妹說笑了,說笑了。”
蕭逸若有所思地凝了眼齊飛鸢跟前快空盤的點心,“定有蹊跷,小心些。”
齊飛鸢嫣然一笑,将手中剩下的半塊糕點一股腦兒塞進了嘴裏,“的确是事有蹊跷,這些糕點裏有毒。”
“什麽?”蕭逸聞言,瞬間就去伸手掐齊飛鸢的脖子。
納尼!
齊飛鸢吓得趕忙從座椅上連滾帶爬地摔了下去,這是要當衆殺人滅口,這這這……
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蕭逸趕忙伸手去拉齊飛鸢的手。
齊飛鸢吓得急忙往後縮了縮,真是個變态,無時無刻不想着殺人……
驚羽見狀趕忙從後攙扶起王妃,齊飛鸢不情不願地被按回了原來的座位上,吓得冷汗直冒。
“快去想辦法吐出來!”蕭逸低垂着眼眸在齊飛鸢的耳畔低語。
齊飛鸢:“……”
“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帶王妃去催吐!”蕭逸明顯有些急了,催促身後的驚羽。
驚羽覺得王爺這是關心則亂,既然王妃早就已經察覺到糕點有毒,肯定是有應對之策的。
“哎,不用!這點毒,難不倒我。”齊飛鸢說着就拍了拍胸脯,長舒了一口氣,剛才她還以爲這個變态要掐死她。
她伸手替自己斟滿酒,仰頭就喝了起來,那首歌怎麽唱來着?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死亡……
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朝陽了。
可憐見的每天和這個變态殺人魔在一起,真是步步驚心,如履薄冰啊!
慘呐!
“少喝點,當心醉酒。”蕭逸再次俯身低語。
齊飛鸢噘着嘴颔首,得了,您是老大,都挺您的就是了!
蕭逸見她這一副委屈扒拉完全沒有盡興的模樣,伸手親昵地揉了揉齊飛鸢的腦袋,哄道:“待回到府裏,讓你盡情喝個夠便是了。”
齊飛鸢撇嘴,你的那些酒,該不會裏面還泡着人頭吧!
還不等她再說些什麽,便有太監急匆匆地趕來大喝道:“皇上血崩,還請衆位皇子大臣移步養心殿。”
我去!
血崩了!
啧啧啧,顧思妍剛才那一出不僅是要弄死定王,還想直接弄死摳逼皇上啊!
顧家這一步棋,還真是一箭雙雕之計!
不管是二皇子和四皇子誰上位,對他們顧家來說都是一樣的,同樣就是個傀儡皇帝罷了。
衆人驚聞噩耗,全都烏泱泱地往養心殿而去,齊飛鸢不由感歎一句電視劇誠不欺我,宮裏真是人均八百個心眼子!
蕭逸因爲坐着輪椅,行動不便,所以便等着所有人都跑完了才慢悠悠地任由驚羽推着過去。
他凝了眼還楞在原地的齊飛鸢,“王妃,在想什麽?”
“有點頭暈。”齊飛鸢尴尬笑了笑。
“過來!”蕭逸示意齊飛鸢到他身邊去,齊飛鸢有些害怕地望着他。
驚羽非常有眼力見地将輪椅推了過去,蕭逸長臂一攬就将齊飛鸢抱在了腿上。
齊飛鸢:“……”
到達養心殿的時候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伏跪在地上。
齊飛鸢覺得還是裝睡比較好,那樣趴着就跟狗一樣,老娘才不幹呢!
蕭逸見她秒睡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伸手撫摸着她紅撲撲的臉頰,這個時候竟然還想着偷懶。
此時的皇上直挺挺地躺在龍榻上,鮮血如何也止不住,太醫們急的團團轉。
幾位頭發胡子花白的老臣,跪在地上,苦口婆心地建議皇上另立太子行監國之責。
今日顧國公爲了避嫌并未來參加宮宴,這些人明顯都是顧家的人。
都說二皇子人品貴重,謙恭有禮,又是中宮嫡出,禮應封爲太子之類雲雲。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直接觸及了皇上的逆鱗。
若不是那個賤人,朕怎會如此?
顧家簡直是無法無天,傷朕,辱朕,還想朕立他們的血脈爲太子。
簡直是癡人說夢!
“來人,全都拖出去砍了!”皇上一邊下令一邊鮮血狂噴,顯然是又動怒了,血脈噴張,無法止住。
“皇上……饒命啊……忠言逆耳利于行啊……皇上……”衆老臣跪地求饒,可皇上正在氣頭上根本沒有搭理他們。
他現在自己這條命都快保不住了,還管你們的死活。
若是朕活不了了,便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尤其是顧家,一隻蒼蠅都不會放過。
一番殺雞儆猴,衆人再也不敢胡亂說話了,畢竟誰都不想自尋死路。
二皇子見狀,心中怨憤,爲何父王就不能立他做太子?
随後他陰狠地眸光轉向了跪在身側的四皇子,難道父王更中意于他?
殿内血腥味越來越重,衆人大氣都不敢出,也不知道躺在龍榻上的皇上是生是死。
如今皇後已被打入冷宮,太子也并未冊立,宮中無人主事,瞬間就亂了起來。
“血止不住了!”太醫們滿是都是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滾!”皇上氣得想殺人,可是他因爲失血過多,如今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衆太醫原本以爲皇上要殺了他們,如今聽到一個滾字,趕忙七手八腳地跑了個幹淨,就連藥箱都沒有帶。
僥幸逃過一劫,實在是蒼天保佑。
見衆太醫都跑了,殿内的衆人更加不敢說話了,隻怕皇上不行了。
“傳旨……”皇上虛弱地開口說道,衆人趕忙洗耳恭聽。
“定王智勇雙全……深得朕心……令其監國……”
一石激起千層浪,衆人都不約而同地将眸光投向了坐在輪椅之上淡定自若的定王蕭逸。
二皇子和四皇子氣得牙癢癢,父王甯願傳位給坐在輪椅之上的廢人,也不願傳位給他的嫡子。
“兒臣,接旨,父王萬歲萬歲萬萬歲!”蕭逸将所有人的目光盡收眼底,随後淡定接旨。
齊飛鸢在他懷裏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雖然她現在假裝睡着了,可是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些要将她淩遲處死的目光……
我去,這也太突然了吧!
摳逼皇上現在這個時候下這道旨意,分明就是将蕭逸這個狗男人推出去當靶子被人射啊!
又沒有太子之位,這就是個軟殼蝦啊!
啧啧,這波操作着實有些惡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