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這一夜混亂的皇宮裏面什麽雞飛狗跳的事情都發生了。
皇後被打入冷宮。
皇上血崩命懸一線。
好在有定王監國,才穩住了宮中亂象。
齊飛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大年初一。
她摸了摸有些疼的腦袋,再也不想去烏煙瘴氣的破皇宮了!
南星和北辰很快就進來伺候齊飛鸢洗漱更衣,将她打扮的煥然一新。
齊飛鸢一邊用着早膳一邊還是想着跑路的事情。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如今蕭逸那個狗男人在宮裏,正是她跑路的大好時機。
她起身吩咐南星和北辰備禮,她要去一趟藍府,和藍沐塵接個頭才行。
人還沒走出定王府,門口就一大堆人帶着禮物來拜見她,瞧一個個都跟看大熊貓似的看着她。
齊飛鸢甚是無語,看看這些踩高捧低阿谀奉承之人的嘴臉,真是讓人想吐。
“定王妃,新年好啊!”
“定王妃,新年大吉!”
外面的人開始恭維她,齊飛鸢翻了個大白眼,頭也不回地就上了馬車。
好個屁!
老娘心裏煩着呢!
衆人算是熱臉貼了齊飛鸢的冷屁股,面上雖然還笑着,可是心裏不悅。
他們這些人怎麽說也算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定王妃竟然如此不給面子。
别說現在定王隻是監國,并非太子,将來還不知道是什麽光景呢!
齊飛鸢才不管他們怎麽想的,她隻關心藍沐塵。
這家夥這麽多天都沒有消息傳過來,讓她的心裏很不安,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定王府的馬車剛在藍府門口,就引來了衆人圍觀。
要知道一夜之間,原本最沒希望繼位的定王就翻身農奴把歌唱了,如今這定王妃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了。
藍府和府衆人都來門口跪迎定王妃大駕。
齊飛鸢甚是無語,當初她被扔在鄉下的時候怎麽你們都死絕了?
如今她當了王妃,他們又都不知道從哪個犄角疙瘩裏蹦出來了。
怪不得老話說,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她環視四周并未看到藍沐塵,暗覺不妙,肯定是出事了。
一進門,她就驚聞噩耗。
藍沐塵他竟然失蹤多日了!
齊飛鸢此時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藍老爺子和藍老夫人的說辭,藍沐塵是在和她商議後的第三日就失蹤了,音信全無。
她匆匆拜别了藍家衆人,随後去了和藍沐塵接頭的方天茶舍,證實了此事。
怎麽好端端的就失蹤了呢?
難道是蕭逸那個狗男人發現了什麽?
思及此,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現在該怎麽辦?
齊飛鸢腦子轉的飛快,忽然想到了一個人,無蹤堂的季子言。
季子言看到齊飛鸢的時候整個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恭敬問道:“王妃有何吩咐?”
齊飛鸢将藍沐塵的畫像和行蹤都告訴了季子言,“麻煩你幫本王妃派人尋個人,藍府藍沐塵。”
“好說好說!”季子言聞言趕忙答應。
齊飛鸢思忖再三,覺得不能在藍沐塵一棵樹上吊死,她得想辦法找人去西晉傳信,“你們在西晉皇宮裏可有人?”
季子言有些錯愕,随後笑道,“有的。”
齊飛鸢也沒法,既然無蹤堂号稱無所不能,那就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否幫我傳封書信給西晉國主君滄瀾?”
季子言有些懵,“王妃與西晉國主乃是舊識?”
齊飛鸢搖頭,“這事吧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就說行還是不行吧!”
季子言一番思索,随後颔首道:“這事……行!”
王爺說了以後王妃要做什麽都行,不過就是傳遞個書信,問題不大。
“那你先去找人複刻一個這樣的令牌,我在這裏寫信。”齊飛鸢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死馬當活馬醫吧!
萬一成功了呢!
季子言拿到神隐令的時候瞬間就懵了,王妃這又是鬧得哪一出啊?
他趕忙去做了個赝品,乖乖地回來了。
齊飛鸢将一份厚厚的書信遞給了他,讓他把這個令牌和書信一起,派人親手送到君滄瀾手上。
季子言趕忙颔首,看着齊飛鸢離去的背影,飛一般跑去了皇宮見王爺。
蕭逸聞言,眸中皆是詫異。
恰巧,此時禦書房内還坐着他的幕僚。
甯王世子搖了搖折扇,饒有意味道:“西晉國主,君滄瀾……這定王妃該不會是西晉的細作吧?”
齊思筠思索片刻也跟着說道:“這事兒也并非不可能!畢竟她被扔在鄉野十幾年,究竟是生是死都未可知。說不定是西晉之人故意李代桃僵,将細作頂替了齊飛鸢的身份嫁入定王府也不一定。”
驚羽聽着他們如此無故編排王妃,不甘地說道:“王妃入府這麽久,可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王爺的事情!”
甯王世子意味深長道:“說不定那些都是她的僞裝!”
驚羽不滿地撇嘴,“反正屬下覺得王妃不是壞人。”
齊思筠伸手拍了拍驚羽的肩膀長歎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蕭逸手中捏着那一封沉甸甸的書信,心裏五味陳雜,宮裏亂成這幅狗樣子他都淡定自若,可是齊飛鸢的事情一出他竟然有些後怕起來……
他不信她别有用心。
伸手拆開了書信,是一面僞造的神隐令,他微微蹙眉。
随後便将厚厚的那封書信展開,上面寫着超級醜的幾個字,且字很大,幾乎每張紙上都隻寫了兩三個字。
驚羽隻能說,的确是王妃的手筆,這字也是沒誰了。
厚厚的一疊書信連起來其實就幾句話:西晉國主您好,我是藍盈盈的女兒齊飛鸢。我娘讓我帶着這塊令牌讓你去神山解救她!
衆人:“……”
驚羽輕哼了一聲,“我就說王妃不是細作,她是個好人!”
“這個齊飛鸢還真是大有來頭啊!”甯王世子也跟着感歎一句,“能讓西晉國主親自去救人,面子不小啊!”
齊思筠也開始恭維起來,“神山隐族之人自然是頂頂厲害的人物。”
驚羽抱着劍開始朝老天拜了拜,“咱們家王爺可真是運氣好,碰上了王妃這等醫術高超的神人。”
季子言感歎于衆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說辭,看來王妃真是個不好惹的。
“派人送去西晉吧!”蕭逸面上波瀾不驚,實則心底暗潮洶湧。
沒想到他的王妃竟然如此厲害!
承蒙上天眷顧,讓他娶到了如此佳人。
忽然有些想她了,這邊的事情也處理的差不多了,該回去看看她了。
衆人見她火急火燎地離開了,瞬間了然,這王爺隻怕是泥足深陷了。
齊飛鸢這會兒還正無精打采地曬着太陽,真是煩躁啊!
蕭逸見狀,好奇問道:“王妃在想什麽呢?”
齊飛鸢就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開玩笑道出一句:“想你啊!怎麽,不行?”
蕭逸聞言瞬間隻覺得心跳漏了一拍,沒想到王妃竟然如此在意他,時時刻刻都在念着他。
他趕忙上前将齊飛鸢抱在了懷裏,深情款款道:“本王也很想你!”
齊飛鸢:“……”
剛才不過是随便說說罷了!
你還當真了!
這麽不經撩?
狗男人裝什麽純情處男……
驚羽躲在在一旁暗笑,“王爺向來不近女色,如今總算是要開葷了。”
影一聳肩驚詫道:“不會吧?王爺他長這麽大都沒碰過女人?”
驚羽嘚瑟道:“對啊!王爺他還是個處……”
影一:“……”
齊飛鸢:“……”
我去!
這怎麽可能啊!
她不是一根爛黃瓜嗎?
難道是因爲他那方面不行?
蕭逸雙目一凝,沉聲喝道:“妄議主子,自去領罰。再有下次,直接杖斃!”
齊飛鸢:“……”
變态殺人魔又要殺人了!
還是趕緊溜了吧!
“王爺,我肚子不舒服,去方便一下。您還是先回宮主持大局吧!”她捂着肚子痛苦道。
“想跑?”蕭逸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戲。
齊飛鸢頭搖的像撥浪鼓,“沒有!是真的……肚子疼……”
她一邊賠笑一邊給自己的某個穴位紮了一針,随後就放了一個超級無敵彈簧屁,熏得她自己都受不住了。
蕭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