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公主原本是受了顧國公的挑唆前來定王府鬧事的。
趁着定王不在府上,好好壓一壓定王妃的氣焰。
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給搭進去,弄成了這一副鬼樣子。
她實在害怕自己會不會和母後一樣被折磨緻死,整個人再也不敢動作,任由着宮人将她四仰八叉地擡回了宮内。
她淚眼汪汪地對着貼身宮女道:“你說是不是齊飛鸢那個賤人搞得鬼?”
宮女搖頭回道:“可是定王妃确實沒有和公主有任何接觸。更何況這麽多人,她若是搞鬼,怎麽就公主您一人中招了?”
“莫不是,公主您真的中邪了?”
宣和公主聞言狠狠一巴掌摔在了那宮女的臉上,叫嚣道:“閉嘴!本公主沒有!”
宮女趕忙閉嘴不說話了。
宣和公主開始自欺欺人,“傳太醫候着,本公主肯定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才會如此。”
宮女趕忙應承了下去,但是她心裏還是更傾向于齊飛鸢說的邪祟附體,鑒于廢後的前車之鑒,她們這些下人自然對宣和公主敬而遠之。
太醫換了一個又一個,都說公主身體康健并無大礙,氣得宣和公主大發脾氣。
殿内伺候的人退的一幹二淨,她罵得嘴巴幹了都沒人給她倒水的。
無法,隻能自己起身去倒水,隻是才走了堪堪兩步,第三步就噗通一聲整個人栽倒在地。
不巧,剛好額頭磕到了桌子角,血流如注,吓得她驚叫連連。
宮人們本就聽說了此事,吓得不輕,這會兒聽見宣和公主的慘叫聲,更是吓得魂不附體,有多遠就跑過遠。
“來人!快來人啊!”宣和公主大呼小叫,可是始終無人應答。
她氣得奮力支撐起身體想爬起來自救,可是身體綿軟,雙手一點力氣都沒有,她試了幾次都沒用。
頹廢地倒在地上,捂着額頭上的傷口,“救命啊!救命……”
隻是還是沒人來救她,她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奮力往前爬去。
剛爬到門檻處,就和天師等人撞了個正着。
“何方妖孽,還不快快顯出原形!”天師一馬當先,對着宣和公主就是一陣敲敲打打,随後其餘人就開始上來布陣驅邪。
這一番騷操作,更讓宮人們确信了宣和公主被邪祟附體之事,紛紛躲了起來。
“滾開!”宣和公主怒喝,想爬出門檻,可是四肢卻根本使不上勁兒。
天師掐指一算,拿着一個法器對着宣和公主就是一陣搗騰,神神叨叨說道:“爾等蛇妖,速速降服!”
蛇妖!
衆人看着宣和公主如今狼狽不堪的模樣,有一種原來如此的頓悟。
宣和公主最終被茅山道士們直接粗魯的拖走了,她高聲喊着本公主身份尊貴,豈是你們這群牛鼻子老道士能欺辱的之類雲雲。
然,無人在意。
定王得知此事嘴角勾起一抹冷厲,敢趁着本王不在上門欺辱王妃,是該給她點苦頭吃吃。
“王爺,不好了,出大事了!”影三火急火燎地現身。
蕭逸蹙眉,冷聲問到:“何事?”
影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自家王爺,焦急忙慌道:“有個大肚子女人找上門來,說,說懷了您的孩子!”
“現在王府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人,一個個對着王府指指點點的。”
“王妃剛聽到消息去門口處理了,隻是這事隻怕王妃她一個人處理不好,還是得王爺您親自出馬……”
蕭逸聞言,眸色幽暗,這些人可還真是不消停。
他趕忙起身帶着人就回定王府了,這事的确棘手,他怕齊飛鸢應付不過來。
而此時的齊飛鸢已經站在了王府門口聽着那大肚子女人哭哭啼啼地說她肚子裏懷的是定王的種。
她有些不耐煩地伸手掏了掏耳朵,翻來覆去就這麽一句話,就不能再多加幾句台詞?
“那你可有什麽證據證明?”
那女子跪在地上淚水連連,“王妃,我說的都是事實。”
“我腹中的孩子真的是定王的,懇請王妃讓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我什麽都不求,隻求爲王爺留住這份骨血。”
齊飛鸢聽到這話眨了眨眼睛,這事也太狗血了吧!
“如此說來,你是王爺在外面養的外室?可有憑證?”
那女子伸手從懷裏取出一塊玉佩遞了過來,“這是王爺送我的。”
齊飛鸢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這些,玉佩什麽的,她沒什麽研究,感覺都長得差不多。
她讓人去找了驚羽過來,驗明真僞,結果竟然發現這還真是蕭逸那狗男人的心愛之物,平時還總是戴在身邊。
我去!
難不成真是懷了狗男人的種?
不是說他還是個處?
本事挺大的,狗男人竟然還能無性繁殖。
心中清楚,這個女人肯定是有人故意設計,要來毀了蕭逸那狗男人的名聲。
這才當了監國多久,這麽多髒水就開始要潑過來了,真是無語。
齊飛鸢又問那女子,“你和王爺是怎麽認識的?”
那女子還沒有回答,看熱鬧的人群裏已有人再喊:“之前就聽說定王妃蠻橫無理,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數九寒天,她這樣讓人跪着,該不會是想把肚子的孩子給跪下來吧!真是狠毒!”
齊飛鸢此時聽到這些人的叫嚣,一聲冷嗤,看吧髒水又來了!
不止蕭逸那狗男人被潑了,還不忘把她也給拖下水。
那女子聞言,瞬間委屈,低聲嗚咽哭了起來,“我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兒,當初和王爺在一起時,并不知曉他的身份。”
“我是被王爺強擄去伺候他的,最初我對他十分抗拒。”
“後來知曉他是定王,敬重他是個保家衛國的大英雄,才漸漸傾心于他,甘願做他的外室。”
齊飛鸢直搖頭,這白蓮花看起來還當真是楚楚可憐……
此話一說完,四周就又有人起哄,爲她鳴不平。
還有人直接就罵定王不是東西,強搶良家婦女,強行讓人做外室。
且這外室看着月份也不小了,還沒人管,這定王妃也不是良善之輩。
齊飛鸢凝了眼臉色超級難看的驚羽,看他想殺人,可是這會兒出手,隻怕會被唾沫星子噴死。
驚羽對上齊飛鸢淡定自若的眼神,瞬間覺得找回了主心骨,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慢慢松了下去。
齊飛鸢覺得這事吧,應該還沒這麽快結束,應該還有下半段沒有唱。
果不其然,鎮遠侯夫人站出來了,“定王妃,你就别在這裏磨叽,讓人看笑話,趕緊把人領進府裏去吧!”
她這一說,立即就有好些人附和。
驚羽怒道:“這女子來曆不明,且如今王爺不在,怎麽能讓她随意進府?”
鎮遠侯夫人抿着唇笑道:“她怎麽算是來曆不明呢?”
“她手裏有定王的玉佩,依我看這事八成是真的。”
“該不會是定王妃善妒,容不下人吧?”
此話一出,衆人立即就對着齊飛鸢指指點點,說她善妒容不下人,心思歹毒等等。
驚羽氣得全身發抖,恨不得上前撕了那些人的臭嘴,“你們這是血口噴人,你們要是再亂說話,小心我揍你們!”
原本王爺還沒有監國的時候,他們做出格一點也沒事,可是如今這些人分明就是有備而來,他若是現在動手就是落入了他人的圈套。
鎮遠侯夫人笑道:“我們說的都是實話,你今日是能動手打我們,但是你打得了天下人嗎?”
懷孕的女子膝行到齊飛鸢跟前哭道:“王妃,求求你了!讓我進府把王爺的孩子生下來吧!”
鎮遠侯夫人在旁又帶頭起哄,“就是,都這個時候了,定王妃還争什麽?可不是讓人恥笑!”
齊飛鸢斜斜地看了眼鎮遠侯夫人,這個女人挺會挑事的,這是想把她的名聲也一并敗壞了。
今日這事就算不是鎮遠侯府安排的,也必然和他們脫不了幹系。
驚羽氣得肺都要炸了!
這事若是王妃認下的話,便是做實了定王強搶民女,品行不端,往後一定會有人借此生事。
棘手的很,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