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兆連嘴角一挑,不屑的說道,“你在教我做事嗎?小娃娃...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哼,别以爲有東盛的庇護我就不敢動你,大不了魚死網破...”
李霖心中一驚,這老頭兒是怎麽知道,外邊的人是東盛的呢?
沈兆連笑笑說,“你跟東盛的關系我查過...還有就是,在漢江,有這等實力的黑道,也隻有東盛了!”
李霖不語。心中暗暗佩服沈兆連的洞察力。
沈兆連得意的繼續說道,“我剛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憑什麽說屠靜是幕後主使?”
李霖說,“兩個理由。其一,她有作案動機。屠靜利用沈毅對付我,沈毅肯定掌握有她不少犯罪信息,在沒有達到目的之前,爲了不暴露就隻有滅沈毅的口。其二,屠靜是前省委副書記屠明女兒,手上掌握漢江官場不少重要人脈,她有能力制造這場看起來是意外的謀殺...
要知道,不是誰都能說服一個正式幹警去幫她殺人。警方雖然沒有掌握直接證據能夠證明屠靜和這個開槍民警之間有利益往來,但經調查,這個民警生活腐敗,是警界的蛀蟲無疑。還有那個肇事司機,實際是個前科累累的慣犯,是漢江街頭的無賴混混...這種人經不住盤問,你隻需吓唬吓唬他們,他們就會将幕後主使全盤托出。”
沈兆連不可思議的看着李霖,問道,“原來你主動來見我的目的,是想借我的手套取這兩個人口供?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你就不怕我是個不講理的人,要了你的命嗎?”
李霖緩緩搖頭,笑道,“怕,我很怕。但不能因爲怕,就不去做。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一直在跟我作對,我也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沈兆連笑道,“那麽說,我們現在是合作的關系了?”
李霖笑笑說,“不,是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就各取所需吧。
沈兆連也沒有打算跟李霖交什麽朋友。
李霖更是沒有想過,跟沈家達成什麽合作關系。
本就不是一路人...
此時的沈兆連,從李霖鎮定、嚴肅的表現中,基本已經可以斷定,他說的都是真的。
他相信,殺害他兒子的兇手,不是李霖,一定另有其人。
現在隻要等肇事司機和開槍民警被帶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他思考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李霖爲什麽要借他的手去調查真相?
不過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一定案子做的天衣無縫,在警察辦案的規則内,無法突破壁壘...要不然也不會将這兩人給放回去。
但這兩個人落在沈兆連手裏,那就不一樣了...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沈兆連扒他們一層皮,看他們還敢不敢嘴硬!
這時,沈兆連笑了笑,有點傷感的說道,“哎,毅兒當初不是跟你作對,而是交你這樣朋友,那該多好啊!”
李霖隻是默默的點點頭,并沒有作聲回答。他知道,跟沈家人做不成朋友。但面前的沈兆連此時并不是什麽幫會大佬,隻是一個痛失愛子的老人,何必跟他較真呢?
沈兆連又問了一個他很關心的問題,“李市長,如果我問出兇手是誰,能交給我處理嗎?”
李霖緩緩搖頭,目光絲毫不讓的說道,“如何處理罪犯,自有公允。你應該相信我們漢江警察會還你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