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陸長河微微挑眉,眼睛裏發出犀利的光,“既然一直挺好的,那爲何要急着轉賣呢?”
“是,是草民急着用錢,這才轉賣的?”
陸長河繼續發出質疑:“既然是旺鋪,不會連區區三十兩都沒有吧?那黃老闆對旺字的理解,還還真是存有偏差!
你不會真的以爲本官在審案前,連基本的情況都不核實吧?”
“我……”
“厲捕快!”
“在!”
“你來說說今日走訪的情況吧!”
“是,大人!卑職已經打聽過了,在山珍小築之前,鬧市十字路口的鋪子九買九賠!
衆人都知道那裏的風水不好,是個‘萬箭穿心’的布局,根本斂不住财!
黃水生也算是深受其害吧,鋪子砸在手裏賠的本都快沒了,這才想拉個墊背的,贖回點本錢,這才找了下家!”
說罷,厲雷霆拿出一份證詞,被問話的人全都簽字畫押按了手印的。
“呔!”
又是一聲驚堂木落下,陸長河怒吼一聲:“好你個黃水生,公堂之上竟敢信口雌黃!
你還要本官再問下去嗎?”
黃水生不由得用手擦了擦腦門上的汗,他沒想到縣太爺這麽出其不意。
并沒有上來問他是如何被林柔威脅強賣鋪子的,而是緊抓狀子上關于鋪子的措辭不放。
在縣太爺的連環追問之下,自己陷入了被動,若是露出馬腳,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他不斷地用指甲掐自己的指肚,想趕快要自己冷靜下來,想應對之法。
眼下可不能再失去了縣太爺的信任,否則自己真要百口莫辯了!
黃水生立馬雙手拍地,嚎哭了起來:“縣令大人!草民……草民此番也是無奈之舉啊!
草民……草民說鋪子是旺鋪,也是爲了引起大人的注意,好幫草民把鋪子讨要回來啊!
不管是旺鋪也好,還是冷店也罷,那……都是草民的心血,草民不要這三十兩銀子了,隻想把鋪子讨回來!
您是不知道,這個小妮子仗着自己有三腳貓的功夫,就逼迫我簽了這買賣文書!
若不是她心虛,她怎麽遲遲沒來衙門蓋公章,登記在冊?您一定要爲草民做主啊!”
“咚咚咚!”黃水生故技重施,又開始磕起了響頭。
這下,不僅公堂上乃至門口旁聽的百姓全都沉默了。
你管團滅整個鬥獸場群狼的狂戰士叫“三腳貓功夫”?
你當真見識過她的威力嗎?
到底有沒有睜着眼說瞎話?
立見分曉!
現在大家就想看看這個所謂的“原告”,是怎麽把自己作死的!
誰也不用同情,畢竟自作孽不可活!
林柔臉上大寫了一個無語,這是看自己把鋪子經營好了,就想用三十兩銀子買回去,坐享其成?
這人長得醜,怎麽竟想美事?
多大的臉?
她正打算好好把當天的情況說說,是店掌櫃心不誠,虛擡了價格,她才一口價把賣價給壓了下來。
這也是經店掌櫃同意後,雙方才簽了買賣文書,按了手印,哪裏來的強買強賣?
别什麽屎盆子就想往自己頭上扣!
可她還未開口,陸長河就給她使了一個眼神,讓她按兵不動,自己一人就可以審出真相!
林柔心領神會,就繼續跪好,開始看熱鬧。
“來人,把雙方的買賣文書呈上來!”
“是!”
厲雷霆将黃水生、林柔手裏的文書雙手呈上。
陸長河對比了一下字迹,把文書往公案上一拍。
“黃水生,你說你是受林柔脅迫簽的文書,可爲何兩份的字迹與簽名從容、工整,絲毫沒有掙紮、發抖、不甘的痕迹?